趙硯聽得似懂非懂:“就這樣?不要英俊瀟灑,文武雙全、家世顯赫嗎?”
虞棲見卻不以為然:“那些只是加分項,不是必須項,臉看久了都一樣,本事夠用就行,關鍵是這個人本身靠譜才行。”
她說得坦蕩,完全沒有女子談及婚嫁時的羞澀扭捏,但說完她就後悔了:“說這麼多,你要給你母后相親不成!”
趙硯撇撇嘴:“母后要求真低,這樣的人到處都是,何必相看。”
“這叫務實,小子。”虞棲見彈了他一個輕輕的水花,“去那邊看看有沒有魚。”
二人踩著水走開,方錦羨依舊沒有抬頭。
只是目光不知何時已移到她浸在溪水中的腳踝上。
愛乾淨——他素來整潔到近乎苛刻。
腦子好使——他自認尚可。
情緒穩定——他大多時候是的。
共同話題——她說過他們可以成為最好的朋友。
...
這些標準聽起來如此平常,讓他心底生出幾分妄念,似乎觸手可及。
可即便是這樣,於他而言,連最基本的,是一個完整的男子,都無滿足。
他緩緩抬起眼,看向虞棲見卷著裙襬在溪水中搜尋的背影,這樣近,又那樣遠。
深秋的風裹著草木和溪水的清潤氣息拂過面頰。
微不可聞的嘆息化在風裡。
忽覺有些冷。
怕她們在水中更冷,想開口喚二人上岸,張張嘴,又思及難得出來一趟,遂放棄。
盡興為上。
直到日頭西斜,傅衷差人來請,說備了簡單的飯食。
虞棲見和趙硯才意猶未盡地上了岸,背對著坐在兩塊相隔著點距離的石頭上,準備穿鞋襪。
莫方小跑過去,蹲下替趙硯把腳擦乾。
方錦羨從莫方手裡接過帕子,緊張卻故作隨意地蹲到虞棲見腳邊。
一副做習慣了要伺候人的模樣。
手剛伸過去,便被她攔住:“我自己來就好!”
方錦羨手心微微出汗,他蜷起手指,遞過去:“嗯。”
虞棲見沒發現他不對勁,也沒反應過來自己的儀態在這個地方有些失禮,隨口小聲打趣:“掌印大人真拿我當太后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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