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棲見這出戲沒唱很久,翻來覆去不過那個道理,但比預想中順利,她沒想到虞家會念著她是太后,不敢多加反駁,尤其是小輩們,一臉“你說得很對”的附議神色。
必定是鹽稅案的事讓大家都意識到,她不是從前溫順的虞家姑娘了。
最後因為自己演累了,想和方錦羨去下館子,終於抹著眼淚,用言盡於此的表情結束。
不過離開前,單獨和虞平山說:“爹爹,有些事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
“兄長值得你們賭上整個虞家,去為別人的兒子鋪一條可能萬劫不復的路?”
虞平山猛地抬頭,一雙渾濁的眼不可置信:“卿卿,你怎會知道?”
虞棲見不答:“爹爹,拿出來魄力來,管住大伯和兄長,肅清這個家,虞家如今的緊要任務,便是輔佐幼帝,您若信我這個女兒,我必定保虞家清明和平安。”
不等他反應,虞棲見準備離開,一臉疲憊地婉拒了王淑蘭讓她留下吃飯的事:“爹孃不必相送,好好想想女兒的話,女兒改日再回家看你們。”
好不容易行至二門處,即將登車時,一個纖細的身影從旁快步走來,正是她表姐王雅蘭。
女子似乎鼓足了勇氣,臉頰微紅,朝虞棲見規矩地行了個禮:“臣女王雅蘭,恭送太后娘娘。”
虞棲見停下腳步,看著她:“表姐不必多禮。”
王雅蘭抬起頭,一雙水眸快速掠過後方靜立的方錦羨,又飛快垂下,泠泠嗓音婉轉:“娘娘今日辛苦了,有些事身不由己,家裡長輩或有糊塗處,還望娘娘莫要太過傷懷。”
“多謝表姐關懷,我省得。”虞棲見看她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從今天出現在虞家就很奇怪,主動問道,“表姐可是有什麼事?”
只見王雅蘭咬咬唇,聲音更低了些,只有虞棲見能大概聽清:“娘娘,掌印大人他平日伺候娘娘和陛下,想必也極辛勞,他.......他是個極好的人。”
虞棲見眉梢輕挑,回味著這句沒頭沒尾的少女含羞,試探著輕聲問:“表姐可是想.......”
話沒說完,王雅蘭把頭埋得更低,耳根都紅透了,匆匆又行一禮:“臣女借兒時情誼,想煩請娘娘代掌印問問可有娶妻之意......若不妥,還請娘娘恕臣女多嘴。”
說罷,幾乎是小跑著退回了人群裡。
哇,虞棲見有點感慨,看著是個內心靦腆的姑娘,其實是個很勇敢的人。
起碼比她勇敢。
虞棲見有些心不在焉地上了馬車,車簾落下,馬車緩緩駛動,軲轆聲再次響起。
不是回宮的路,她說餓了想去酒樓,方錦羨沒有反對。
低調來到京中最大的酒樓後,上二樓靠窗位置坐下,這裡人不算太多,桌與桌之間隔著一道屏風,熙熙攘攘的人聲不絕於耳。
虞棲見點完菜,本想招呼霜蘭和莫方一起,二人被方錦羨輕飄飄一個眼神嚇得連忙推辭,虞棲見便讓二人單開隔壁桌,她請客隨便點。
安置完二人,她撐著腦袋看著外面零零散散的行人,有種不真實感,恍惚穿越只是一場夢,說不定哪天就醒來,自己只是在ppt前睡了漫長的一覺。
突然經過一支迎親隊伍,敲鑼打鼓,總算讓街上熱鬧起來。
虞棲見興致勃勃地看著,像以前也愛路過人家結婚看新娘一樣。
可惜新娘坐在花轎裡,她只能看到長相普通的新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