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無雲,星朗月明。
燭火在昏暗中跳動,溫暖蔓延,映出男子臉上的冰雪消融。
方錦羨輕輕地抿了抿嘴角,靜靜地凝視著她,眉宇間光華流轉似攏著溫和的月華,柔情暗蘊。
虞棲見與之四目相對,心裡湧起淺淺安定溫柔的甜。
他此刻的神情,讓她想起曾在書上看到過的一句話:世界上任何一座牢籠,愛都能破門而入。
方錦羨那樣一個孤寂而獨立的靈魂在渴求自己,無論未來如何,她可以接受當下。
但她沒想到,方錦羨每天高強度運轉的腦子在此刻離家出走了。
他的腦中電光火石之間閃過虞棲見抱著趙硯而嫌棄自己冷冰冰的畫面,未經思考便說:“不怕風寒?”
虞棲見:“.......?”
方錦羨:“........。”
虞棲見木著臉:“算了,當我沒說,反正也不是真那麼冷.......”
話音未落,身前的光線驟然被一道陰影籠罩。
帶著夜露微涼氣息和淡淡烏木香的溫度,猝不及防地靠近。
她的手臂被一隻微涼而有力的手輕輕握住,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堅定。
隨即,她被帶入一個懷抱。
方錦羨一隻腿半跪在小几旁,身子微微躬下,將她嚴絲合縫地嵌進自己懷裡,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手微不可察的顫抖著,他不動聲色地吸了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的氣息將她完全包裹,清冽的烏木香混著淡淡的酒氣。胸膛並不算特別寬闊,隔著彼此的衣物,能清晰感受到下面緊繃的肌肉。
亂了章法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心如擂鼓。
虞棲見僵硬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遲疑著,抬起原本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抓住了他腰側的一點衣料,然後一點點地,將手臂環繞過去,回抱住了他。
這個動作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
方錦羨的身體愈發緊繃,環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緩緩低下頭,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
溫熱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皮膚上,激起細微的戰慄。
“這次沒耍我吧......”他悶悶的聲音從頸側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壓抑的情緒。
虞棲見:“.......你有半點浪漫細胞嗎?”
方錦羨:什麼東西?
實在沒什麼思考能力的方錦羨得寸進尺地抱怨:“你總說些我聽不明白的話。”
“哪句聽不明白?”
“上一句,很多句。”他保持姿勢沒動,“浪漫細胞是什麼,我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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