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棲見:“......”
但她心裡也被他感染得有些歡喜,殿內一時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燭火靜靜地燃燒,將相擁的影子拉長,投在牆壁上,模糊地融成了一體。
不知過了多久,虞棲見覺得自己隱隱喘不上氣,輕輕動了動:“你要勒死我。”
方錦羨立刻鬆開了手臂,既放開了她,又虛虛地圈著,很不捨的樣子。
虞棲見看到他臉上未褪去的紅暈,忍俊不禁:“跟黑風一樣。”
方錦羨矜持地:“嗯。”
反正她喜歡就行,但依舊保持自己最後的倔強,一本正經地說:“黑風是狼,威風凜凜的狼。”
虞棲見彎眸:“好狗。”
方錦羨淺淺抿唇,神色自始至終沒多大起伏,所有情緒都寫在眼睛裡,控訴地看著她:“你更喜歡狗?”
虞棲見猛猛點頭:“狼雖然很好,但我不敢摸,狗狗是人類的好朋友呀,它特別忠誠,是小天使。”
方錦羨沉默一瞬:“行。”
然後虞棲見的手就被他抬起來,輕輕放在了自己的頭上,低眉順眼地說:“我也忠誠。”
虞棲見微微瞪大眼,然後噗嗤一笑,順勢摸了兩把。
方錦羨不太束髮,上朝要戴官帽,除了出宮,在宮裡基本是半扎的狀態。
他的頭髮很柔順,光滑如綢緞。
虞棲見很是驚訝,這個手感太好了:“頭髮怎麼養的,教教我?”
方錦羨被她揉得微微偏頭,卻並未躲開,耳尖在她指尖不經意掠過時,悄悄又紅了幾分。
“沒特意養。”他聲音低低的,帶著點被順毛後的溫馴,“許是天生?”
虞棲見捏起他一縷髮絲在指尖繞了繞,觸感冰涼順滑:“羨慕,我的頭髮就總愛打結,秋冬還靜電。”
方錦羨記下了。
他垂著眼,任她玩弄.......自己的頭髮。
一種前所未有,近乎眩暈的滿足感從頭頂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大約真的有點像黑風。
那隻狼犬被他好吃好喝地當狼養,卻依舊整日在司禮監對著人搖尾乞憐,導致所有人都覺得它是狗,卻又不敢在他跟前說。
只有他記得,見到黑風的第一眼,小東西凶神惡煞地在撕咬一隻快有它大的野兔,血糊了一臉,牙都沒長齊,是一種餓極了迫不得已成長狩獵的孤注一擲。
他少有地起了悲憫,便帶了回來。
可不知何時起,黑風看見他時,那點兇悍就變成了溼漉漉的眼神和小心翼翼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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