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雪停了,天地間一片素淨的亮堂。
虞棲見剛用過早膳,正琢磨著把這裡用的脂粉改良一下,就聽見外頭傳來霜蘭難掩急切的腳步聲。
她掀簾進來,表情是罕見的古怪,混雜著震驚茫然和一絲驚恐,手裡捧著一個明黃色的錦盒。
“娘娘,方........方掌印來了,讓奴婢把這個直接交給您。”霜蘭的聲音都有點飄。
“什麼東西?”
霜蘭把錦盒放在桌上,不敢碰那明黃的綢布:“奴婢沒敢看,但掌印說,是娘娘昨日所求之物。”
虞棲見快步上前,指尖微顫地掀開盒蓋。
裡面墊著明黃的軟緞,正中端端正正放著一方玉璽。
皇帝行璽。
雖非傳國玉璽,卻是皇帝日常處理政務,欽蓋奏章最常用,也最具實權象徵的印信之一。
玉質溫潤,龍盤周身,在晨光下流轉著內斂而威嚴的光澤。
虞棲見倒吸一口涼氣,猛地蓋上盒蓋,心臟砰砰直跳。
她第一反應是不可思議,自己要農民翻身當地主了。
第二反應是這玩意兒有點燙手,方錦羨這理解能力和執行力是不是有點過於驚世駭俗?
她要的權力是希望得到尊重和參與感,是話語權,是決策影響力。
不是直接把玉璽搬過來啊!
這跟要顆星星他直接把月亮摘下來有什麼區別?主要是這月亮它要命啊。
“他人呢?”虞棲見扶額。
“掌印說他去一趟文華殿,陛下今日的功課似乎出了些岔子。”
霜蘭小心翼翼地說著,眼神還不住地往那錦盒上瞟,似乎裡面裝的不是玉璽,而是個隨時會炸的炮仗。
虞棲見定了定神,把錦盒推到桌子最裡頭,用一摞書冊虛虛掩住,這才覺得心跳平復了些。
她前些日子背過大裕皇家祖制和宮規,大裕的傳國玉璽只有一枚,但行璽鑄有三方,一存司禮監,日常用;一置御前,陛下習政時啟用;另一枚,大概就是現在他送來的,名為“備璽”,錄於內府檔案,向由宮中尊長代為保管,以防不測,亦備協理內廷之需。
她如今是太后,皇帝年幼,此璽暫由她保管,應該算名正言順的。
虞棲見長長撥出口氣,有點爽的同時也看到了要上工位的日子。
沒關係,這次,她是甲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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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華殿,東暖閣。
趙硯正耷拉著腦袋,站在書案前,面前攤著一份寫得歪歪扭扭、墨團點點的策論,幾位講讀的翰林學士垂手立在旁,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