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棲見一溜煙坐起來:“好吧,好寶寶,母后原諒你。你就告訴母后吧,我好幾次都忘了問他,平日見他除了公務也沒什麼朋友往來。”
“我非常需要母后的原諒。”趙硯不走心地說完,認真回想:“掌印的好友其實不少。”
這倒是出乎虞棲見預料:“是嗎?我怎麼一個也不知道?”
“在宮中大家都礙於身份,自然不顯熟絡。”
“你別賣關子了,都有誰?”
“母后,您信不信,朝堂挺多人都與掌印交好?”
“真沒看出來,算得上好友的有幾個?”
“除了傅先生、戶部尚書、兵部尚書之外,還有一人,是鴻臚寺的崔佑,崔少卿。”趙硯補了句,“此人我也是聽來的,不確定。”
“傅先生說他年輕時曾出使西域諸國,憑一張利嘴,硬是在幾乎談崩的情況下,為我朝爭回主動權,還讓幾個小國心悅誠服地稱臣納貢,不過此人脾氣古怪,恃才傲物,後來不知怎的得罪了當時的禮部尚書,被排擠得厲害,這些年一直在鴻臚寺坐冷板凳,管些文書檔案的閒差。”
“鬱郁不得志,據說嘴還特別毒,滿朝文武沒幾個願意跟他打交道的。”
虞棲見有些好笑:“那他現下多大?”
“三十?”
“也不老啊,現在還在鴻臚寺?”
“應該吧,前幾日祭祀典儀,各衙門排班,我好像還看到鴻臚寺的名單裡有他。”
虞棲見不解:“那方錦羨沒說提攜他幫幫他?”
趙硯稚嫩的嗓音裝老沉:“崔少卿那樣自傲的人想來是不肯,掌印也沒辦法吧。”
虞棲見點頭:“還有嗎?”
趙硯掰著手指頭繼續數:“還有一些,比如都察院的御史陳大人,據說早年掌印整頓吏治時,陳大人還是個小御史,敢直言上書,掌印非但沒怪罪,還誇他風骨可嘉,後來陳大人遭人構陷,也是掌印查明還他清白,不過陳大人性子板正,就算心裡感激,面上也從不與掌印過分親近,見面還是公事公辦。”
“還有太醫院的院判孫老,掌印似乎很敬重他,孫老年紀大了,偶爾進宮請平安脈,掌印都會親自過問茶水點心;還有欽天監的監正,掌印好像偶爾會找他下棋,不過輸贏就不知道了。”
虞棲見聽得津津有味:“沒想到他人緣還不錯?我以為他生人勿近肯定沒有幾個朋友,那日滑冰還希望他能多結交好友呢。”
趙硯一本正經地說:“掌印是宦官,自古帝王都希望宦官眾叛親離才最可信,但父皇說了,掌印不同,掌印是君子世家出來的,骨子裡刻著忠義二字,就算他左右逢源,也不過是錦上添花。”
“你父皇看人很準呀。”
趙硯與有榮焉:“不然也不會放心將我交給掌印。”
虞棲見拍拍胸脯:“還有我。”
趙硯笑:“嗯。”
“那他有沒有私下一起喝酒聊天出去玩的那種朋友?”
“這個我不清楚,掌印公務繁忙,私下似乎不太愛交際,傅先生算一個,偶爾出宮會一起吃飯飲酒,其他的好像沒見過。”
方錦羨的交友更像是一種基於欣賞、利益或恩義的聯結,而非現代意義上的哥們兒情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