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重歸寂靜,虞棲見起身走到床邊,遠處宮闕重重,天空霧濛濛的,約莫又是要下雪了。
方錦羨傍晚踏著暮色而來,這次還牽著趙硯。
虞棲見抱手看著一大一小先後從窗子翻進來,覺得很好笑,哪家偷情還帶個小的。
趙硯拍拍身上的雪:“母后,那個密道太好玩了!”
“有多好玩?”
“有很大的夜明珠和寬敞的地室,方才還見角落裡盤著一條黑色的小蛇,特別漂亮!”
虞棲見:“.......”
她一輩子都不會進那個密道了。
方錦羨看著她的表情,眉梢輕挑:“你怕蛇?”
虞棲見扯扯嘴角:“不怕才不正常吧?上次你想帶我去的時候就有了麼?”
方錦羨搖頭:“這兩日才養進去,免得有老鼠。”
虞棲見再次打了個寒顫,蛇和老鼠她都不喜歡:“毒蛇?”
“無毒。”
“那還好,但我肯定不會去了。”
方錦羨和趙硯相視一眼,表示很可惜:“沒蛇你去不去?”
虞棲見毫不猶豫:“不去。”
那沒轍了,方錦羨脫下大氅拿去掛好,自顧自地去桌上找點心吃。
趙硯則粘著虞棲見說這兩日的趣事:“母后,我今日聽到幾位翰林學士在爭論何為世間最難抵禦之音。”
“哦?是什麼?”
“有人說戰場金鼓,有人說潑婦罵街,還有人指甲刮過瓷器的聲音,但我覺得他們都沒見識。”
“那我們允執覺得是什麼?”
“是母后您唱歌時的調子啊!那日您給我了首哀曲導致我做了三日噩夢,夢裡都是找不著調的百靈鳥在扯我頭髮。”
虞棲見:“........?”
那特麼是燭光裡的媽媽,什麼哀曲啊!!!!
趙硯渾然不覺,分享欲很旺盛:“還有還有,母后,我近來發現朝上的大臣們都挺有意思的。”
虞棲見皮笑肉不笑:“怎麼個有趣法?”
“王御史每次彈劾人之前都會先摸三下自己的左眉毛;謝尚書不想吵架就沉著臉掐自己的大腿,可能是想打人,藉此忍住了;還有那個只知道附議的周閣老,其實每次都會先看看掌印的臉色,掌印要是沒表情他才敢說。”
“喲,觀察這麼細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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