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眼睛瞪大,充滿驚愕和對死亡的恐懼,嗬嗬地發出漏氣般的聲音,手中的刀無力垂下,身體軟倒。
方錦羨看都沒看他一眼,沾血的手指順勢奪過那把即將落地的匕首,反手一揮,將第一個掙扎著爬起來的刺客一刀封喉。
鮮血再次潑灑。
動作行雲流水,狠辣果決,完全不像一個只會在背後玩弄權術的宦官,更像一個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殺手。
不過一息間,侍衛已將製造混亂的所有刺客攔住格殺。
煙霧漸漸被寒風吹散。
祭壇前一片狼藉,瀰漫著血腥和石灰的嗆人氣味。
虞棲見臉色蒼白,手裡護著趙硯,怔怔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玄色蟒袍上洇開暗紅血跡,側臉上濺落著尚且溫熱的血珠,還有他那隻剛剛徒手穿透敵人咽喉,此刻還在滴血的手。
分明是冰冷而暴戾的冷漠,卻在他無盡的沉默裡,虞棲見感受到他緊繃多日的弦,在此刻“砰”地一聲斷了。
她呆滯地想到,這好像是方錦羨第一次親手殺人。
隨即他變得平靜,垂下眼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狼藉,很輕地蹙了下眉,微微側目,視線落到虞棲見身上。
人群仍舊混亂,侍衛將他們護成一個圈,禁軍首領跪地請罪,太醫匆匆趕來,但這一切在她眼中都變得模糊。
她只聽到方錦羨輕啞的聲音:“你會等我回來嗎?”
外面的雨淅淅瀝瀝再度下了起來,且愈來愈大。
不多時便風聲鶴唳,帶著滲人的涼意。
夜裡,虞棲見和方錦羨在長寧宮對坐飲酒,良久相對無言。
方錦羨近來在考慮是否要主動出擊,與其等北狄準備周全,大舉來犯,不如趁他們內部還沒穩住,糧草還沒湊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是崔佑予他的建議,這些日子方錦羨在猶豫,軍費的問題他必須先解決,而今日寺廟刺殺一事讓他肯定了這件事。
“刺客是北狄的人?”
方錦羨沉默點頭。
虞棲見深吸一口氣:“你要親自出徵?”
方錦羨再度頷首,垂著眼不肯看她,似是想緩和氣氛,玩笑般說了句:“少年當有鴻鵠志,當騎駿馬踏平川。”
虞棲見看著他靜默半晌,從他躲閃的目光裡看出深切的歉意。
可她知道,這件事他很堅定。
這些日子的反常都有了解釋,他想親自帶軍出征,平天下。
鎮北侯的兒子哪裡會是窩囊廢。
她突然哽咽了一聲,語氣卻是平靜地:“你要是回不來,就是對不起我,違背了誓言。”
。醉大得喝羨錦方,裡雨場這
。夜一雨風,外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