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花沒了,”她目光坦蕩,還不忘替自己辯解,“而且我已經很節省了。”
二三十兩對於尋常人家,能夠半年的嚼用,不過對於家大業大的侯府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罷了,一根看得上眼的簪子都要百兩了,沈翊看了一眼她身上寥寥無幾的首飾,叫陸鳴直接給她拿了五十兩。
這五十兩換了他三天的清靜,第四日,她又來了。
不同於先前兩次的理直氣壯,這次看起來頗有幾分心虛的模樣。
看來這次要的應該要比前兩次多。
“說吧,這次要多少?”
她伸手,五根纖細的手指俏生生的立著。
又要五十兩麼?
“五……百兩。”她說完,就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五百兩?”
前兩次要的不多,他便隨手給了,眼下這五百兩雖然數目不算大,但突然翻了數十倍的要,難免讓沈翊懷疑,她想拿這些錢去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若是用她自己的錢便罷了,事發之後他自有辦法將自己摘出去。可偏偏她用的是他的錢,若她在外面犯下過錯,他這個名義丈夫的也難辭其咎。
思及此,沈翊臉色一沉,目光幽深地看向她:“我需要一個理由。”
江雪寧也知道自己這次要的太多了,可偏偏不好告訴他實情:“我可以給你寫一張借據,日後我會想辦法還給你的。”
沈翊見她不肯說,心中疑慮更甚,自然不會拿錢給她,但又想知道她究竟想要做什麼。
若是她真的要去做見不得人的事情,他也不介意將計就計,順勢揪出她的過錯,當做日後拿捏她的把柄。
“借據就不必寫了,”沈翊不打算從自己的賬上支錢,而是給她指了一條拿錢的路子,“侯府向你家提親時,聘禮中有三家鋪子,位置極佳,利潤可觀,你可以去鋪子裡將上半年的盈餘取出來,估摸著能有個五六百兩。”
那三家鋪子如今都不在侯府名下了,要麼在沈家手裡,要麼在她的名下,總歸與他沒有關係。
江雪寧得了他的提點,立即收起方才那副要錢時的眉眼溫順模樣,昂著下巴就走了。
要錢時一副面孔,要不到錢就是另一副面孔。
沈翊“哧”地笑了一聲,喚來陸鳴,叫他派人盯著江雪寧,看看她拿了錢究竟要做什麼?
翌日,沈翊從衙署回來,甫一下了馬車,陸鳴便迎了上來,迫不及待與他稟告。
“世子,少夫人她今日上午帶著丫鬟去三家鋪子收賬,下午拋下丫鬟自個兒偷偷溜出去,去了……去了……”
“去哪兒了?”
“醉風樓。”
沈翊的臉色一瞬轉黑,深刻的眉弓籠下一片沉沉的鬱色。
醉風樓是花街巷子裡的一座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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