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氣歸氣,但理智還在,知道這裡不是吵架的地方,打算帶她回府再與她算賬。
“走,回去再說。”
兩人一前一後往外走,江雪寧跟在他身後才走了幾步,眼看就要走出雅間,前面的人忽然撂下珠簾,轉過身攥住她的手腕,帶她折返回來,躲到了雅間的屏風後面。
“有熟人……”
方才他才走出半個身子,便一眼瞧見正往二樓來的人中,有一位是自己同僚的下屬。
而自己與那位同僚向來不對付,若被對方的下屬瞧見他出現在這裡,再告到同僚那裡去,那位同僚少不得要參自己一本。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沈翊索性先在雅間裡避一避,待那位下屬走過去了再出去也不遲。
現下只盼著那人別是衝著這個雅間來的。
慶幸的是,那位下屬的確沒有進來。
但卻有另外兩人進來了。
好在那兩人並不是這雅間裡的客人,只是進來說會兒話。
“晏郎,你到底何時贖我出去?”嬌嗔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滿。
“就快了,鋪子已經兌出去了,就是對方看我著急賣,故意壓價,只兌了二百兩銀子。”被喚做晏郎的人輕聲哄著,聽不出是真心還是假意,“曹門街的宅子,和我手裡那幾畝良田,最近也一直有人詢價,眉娘莫急,只稍銀子一到手,我就來贖你……”
“曹門街那樣的好地段,賣個宅子那麼費勁嗎?”女子不依,“你莫不是在哄我?”
“眉娘若不信我,我可以對天發誓,”那人這便要立誓,“若我鄭晏負了眉娘,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唔……”
後面的話應是被那位叫眉孃的女子堵住不讓說了,雅間裡也隨之安靜下來。
但很快,雅間裡又響起其他的聲音,譬如布料摩擦的窸窣聲,譬如女子嫵媚的軟哼聲,還有一種吧唧吧唧的咂嘴聲,像是在吃什麼東西。
這種聲音持續了很久,久到站在屏風後面的江雪寧腿都酸了,好奇他們到底在吃什麼,於是動了動身子,想透過屏風的間隙偷摸瞧一瞧。
可才探出腦袋,眼睛就被人捂住,她隨即被身後那人撈了回去。
做甚不讓她看?
她扯下他的手,轉頭眼神質問他。
沈翊蹙起眉頭,眼尾微壓:不許看!
憑什麼不能看?
江雪寧瞪了他一眼,轉頭又要去偷看,結果又被他捂了眼睛。
這次捂住了他就不肯鬆手了,江雪寧雖然比尋常閨閣的女子有力氣,但對上人高馬大的沈翊,兩人的力量懸殊太多,她抓著他的手用力了很久,也沒能將他的手從她的眼睛上挪開,反而因為太過用力,不小心發出一聲悶哼,又被他用另一隻手捂住了嘴巴。
幸而屏風外的那兩人還在沉浸地“吃東西”,未曾注意到屏風後面的響動。
江雪寧的眼睛和嘴巴被徹底捂住,後背抵在沈翊的胸前,她被他圈進懷裡,動彈不得。
被人約束的滋味並不好受,她只得放棄掙扎,乖乖站著不動,想著待會兒他應該就會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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