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覺得自家世子很不對勁。
明明世子口口聲聲說不喜歡世子夫人,但夫人一句“夫君,抱”,世子就穩穩地將人接住了,還抱著不撒手了。
嘖嘖,口是心非的世子。
陸鳴看不下去了,與他們道了一句:“世子,夫人,我先去安置馬車。”
馬車不宜走前門,他便駕車往後門繞去了。
沈翊還抱著江雪寧僵在原地。
和她一樣明目張膽撲過來的,還有她身上獨有的香氣,肆無忌憚地入侵他的鼻息。
意識到自己抱得有些久了後,沈翊微微彎腰,想要將人放下來。
哪知她卻勾住了他的脖子,賴在他身上不肯下:“夫君,前面有臺階……”
她的臉伏在他的肩膀上,說話時氣息噴灑在耳邊,吹得耳廓微微發癢,這是一種奇怪的癢意,似是要癢到他的心裡去。
沈翊明白了她的意思,抱著她走上門口的臺階,跨過高高的門檻,進了前院後,她才鬆手,落了下來。
懷中驀的空了,溫軟馨香不再,沈翊的心裡竟然也莫名空了一瞬。
次日江雪寧被沈翊抱下馬車的事情就傳遍了景寧侯府。
先前對她冷嘲熱諷不肯與她來往的妯娌們,不約而同地來慕雲院,旁敲側擊地打聽她是如何俘獲世子歡心的。
得知她是因為膝蓋受傷才得到世子憐惜的,又悻悻地散去了。
婆母衛氏也來看她,關心了一番她的傷勢後,與她說起另一件事情來:“今早彩帛鋪的王掌櫃,花行的潘掌櫃和香藥鋪的錢掌櫃來府裡,都說昨日你去他們鋪子裡支錢了,三處加起來攏共有五百兩,可有此事?
江雪寧點了點頭:“這三家鋪子不是給我的聘禮麼?我不能用嗎?”
“能用倒是能用,只是你昨日一下子支走了太多,他們賬上沒有錢週轉了,怕是會影響鋪子的經營……”
“這樣啊,”江雪寧沒有接觸過經商理事,不知道這裡面的門道,聽到這三家鋪子因為自己而耽誤了生意,難免有些愧疚。“是我欠缺考慮了,只是那五百兩已經被我用了,母親,現下我該如何做,才能補上這個窟窿?”
她有心彌補,亦是真心請教,而衛氏也並沒有責怪她,反而拍著她的手寬慰道:“我知你在府中不易,這五百兩你拿去用就用了,窟窿我來幫你填就好。往後你若還有用錢的地方,不妨先同我說,我來幫你想辦法……”
江雪寧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大度,不僅不追問銀錢的去處,反而主動幫她善後,委實叫她心生感激:“多謝婆母。”
“謝什麼,你是我親自挑選的兒媳,旁人不疼你,我這個做婆母的,自然要多疼疼你……”
……
慕雲院裡有專門負責監視江雪寧的人,衛氏拉攏江雪寧這件事情自然瞞不過沈翊。
江雪寧初入侯府不久,不知衛氏偽善的面目,難免被她迷惑。
沈翊猜測,應該要不了多久,衛氏就會利用江雪寧來給他挖坑使絆子了。
他讓陸鳴安排人把江雪寧盯緊了,同時也肅清自己的內心,告誡自己此女是個隱患,萬不能再被她那張單純無害的小臉迷惑了。
而此時的江雪寧並不知府中之人各懷鬼胎,只是安心在房中養傷,盤算著半月之期將至,她該如何去實施自己的“圓房大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