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忍俊不禁，想到自己方才剛對她撂了狠話，決不能在此時被她逗笑，於是努力壓平嘴角，保持冷漠淡然的表情。
江雪寧眼波遞出半晌，見他面上一絲波瀾也沒有，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絲毫沒有為她所動的樣子。
奇怪，是這個眼神不夠魅惑嗎？
再來一次！
江雪寧背過身去，偷偷練習了一下，隨後轉過身來，輕咬唇畔，又朝他拋了一個媚眼。
嗷嗚，這次夠魅惑了吧？
沈翊扶了扶額，用手掩住半張臉，順便也掩住了嘴角一晃而過的笑意。
待再次看向她時，仍是疏冷平淡的神情：“這就是你在醉風樓裡學的？不過如此。”
不過如此？
江雪寧在醉風樓裡看那些姑娘做出這樣的姿態時，那些客人都十分受用，怎的到了她這兒，卻只得了一句“不過如此”？
是哪裡做得不對嗎？
“狐媚子不是每個人都能做的，”沈翊見她一臉不甘心的模樣，好心給她指出了問題所在，“你，不適合。”
比起勾魂攝魄狐媚子，她更像是一隻憨態可掬的小貓。
“我不適合嗎？”她放棄這個動作，倏忽朝他傾去，“夫君，你方才對我沒有一點點心動嗎？”
書案不算寬，她一下子便湊到了他的面前，與他的距離只隔了一層薄薄的空氣。
沈翊心裡重重一跳。
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一錯不錯地凝視著他，沈翊從她的眼中看到了怔愣的自己。
四目相對，沈翊在短暫的錯愕之後，垂下眼眸躲開她的視線，目光卻不小心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因著才被咬過，下唇泛著盈盈水光，隨著她說話的聲音啟啟合合，貝齒時隱時現。
“我當真做不了狐媚子嗎？夫君……”
沈翊的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莫名想起在醉風樓的那一晚，他和她躲在屏風後面，聽著屏風那端傳來情難自抑的聲音。
心裡湧出一股奇怪的衝動，他現在，也很想對她做那樣的事情。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時，沈翊猛地轉過臉去。
偏巧她在這時不服氣地往前又移了一寸，於是猝不及防的，他的唇擦過那雙才被他肖想過的紅唇。
淺淺的一蹭，柔軟溫潤的觸感轉瞬即逝，像是飛鳥掠過水麵，翅尖的羽毛在平靜的湖水中輕輕一點便翩然離去，只留下漣漪一圈圈盪漾開來。
空氣在這一瞬凝滯。
江雪寧茫然地摸了摸被他的唇蹭過的地方，疑惑明明只是不小心蹭了一下，為何會有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唇上一直蔓延開來。
不過這種奇怪的感覺很快就消失了，她還在糾結方才的問題：“夫君，你還沒有回答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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