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時,書房的主燈熄了,只留榻邊一盞小燈,在黑暗中散發著橘色的暖光。燻爐裡焚著的安神香緩緩吐著雲煙,菸絲如紗似霧,如夢似幻。
夜靜到了極處時,榻上的郎君沉沉睡去,墜入一場雲遮霧繞的夢境之中。
幽深的山林裡細霧輕煙,到處都是朦朦朧朧的,沈翊執著弓箭穿行於其中,尋找獸跡之時,一道白影忽然自矮叢間跳了出來。
他立即引圓了弓弦,箭矢瞄準了那道白色的影子。
眼前的霧氣漸漸散開,他瞧清了那是隻白狐,皮毛勝雪,嬌憨可愛。
那隻白狐不僅不逃,反而靜靜地站在原地仰著頭看他,一雙眼睛又清又亮,圓溜溜地瞪著他,懵懂又大膽。
手中蓄勢待發的箭漸漸卸了力道,不等沈翊將弓箭放下,那隻白狐卻忽然朝他撲了過來。
他慌張地舉起箭想要防禦,卻發現眼前的白狐變成了清麗脫俗的美人,杏眼烏黑,頰顏勝雪,正是江雪寧的模樣。
手上一鬆,弓箭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下一瞬,他被幻化成人的白狐撲倒,江雪寧伏在他的身上,一雙和狐瞳如出一轍的眼眸,直勾勾將他望著。
“夫君,其實我真的是狐媚子呢……”
氣息淺淺噴灑在他的唇上,輕飄飄的又酥又癢。
沈翊從那雙純澈又魅惑的眼眸往下瞧,視線落在那張小巧的,微張著的菱唇上。櫻紅的唇被林間的水霧浸染,潮潤而飽滿,引得人想要一親豐澤。
風聲止歇,林間忽然起了一道屏障,屏障的另一端,男女親熱時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和他在醉風樓裡聽到的一模一樣。
沈翊的身體裡似有有一股熱火翻騰而起,洶湧的火苗越燒越旺,燃燒著他幾欲崩潰的理智線。
“夫君,”身上的人兒懵懂而好奇,“他們在吃什麼?我也想吃……”
最後一絲理智在這一句話後燃燒殆盡,沈翊攏住她的身子,扶住她的後腦勺,輕輕一翻,就將人壓在了層層疊疊的落葉上。
熾熱的雙唇生澀地吻上那雙柔軟的櫻紅。
他聽見她斷斷續續的低哼聲……
後脊好似滾過一道雷電,“轟”的一聲炸開,他倏忽一哆嗦,睜開了眼睛。
身上殘存的感覺漸漸消散,有什麼難以言喻的東西米佔住了他,他緩了好一會兒,才坐起身來,掀開被子看了一眼……
冗長的安靜後,書房裡響起了一聲難以置信的抽氣聲。
……
翌日一早,江雪寧看到陸鳴拎著幾個包袱,跟著沈翊往外走。
“夫君,”江雪寧叫住他們,“你要出去住嗎?”
沈翊停下腳步,微微轉過身子,並不看她,臉上的神情似有幾分不自然:“秋享典禮不日就要舉行,太常寺事務愈發繁多,這幾日我便宿在衙署裡,待大典結束就回來。”
“那你答應我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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