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說罷便轉身闊大步離去,步履倉促,轉瞬便沒了蹤影。
“怎麼走得這麼急?”江雪寧咕噥了一聲,“像是被什麼攆著一樣……”
不過轉頭江雪寧就將他忘在腦後,用過早膳之後,便叫兩個丫鬟給自己上妝,還從那三套頭面中挑了一套裝扮上。
春蘭一邊給她上妝,一邊好奇問道:“姑娘,滿月宴是在明日,您今日裝扮得這樣隆重,是要去哪兒?”
“去趟西跨院。”
西跨院是二房住的地方,景寧侯府共分三個大院,主院是祖父祖母住的地方,大房住在東跨院,二房住在西跨院,三房留在老家,打理祖輩留下的基業。
“姑娘您是要去找四姑娘?”
“嗯,她還欠我一個道歉呢。”
裝扮妥帖後,江雪寧便頂著一副鎏金溢彩的頭面,招搖過市一般往西跨院走去。
去了自是要先拜見二房的長輩,二夫人見她突然來此,難免驚訝:“侄媳婦今日怎的有空過來?”
“二嬸,我來找四妹妹。”
二夫人顯然並不知道昨日在寶華齋發生的事情,一面打發人去喚四姑娘過來,一面叫人去泡茶,與江雪寧寒暄道:“侄媳婦何時與茹兒這般熟絡了?今日特意來找她,可是有什麼事兒?”
江雪寧淡淡道:“我跟四妹妹不熟,她昨天罵我是賊,我今日特意過來自證清白。”
“啊……啊?”二夫人驚得險些咬了自己的舌頭。
雖說江雪寧與自家閨女都是晚輩,可長幼有序,江雪寧既是長嫂,又是世子夫人,自家女兒這是犯了什麼渾,竟然敢罵她是賊?
“侄媳婦,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沒有誤會,”江雪寧的聲音依舊平靜如水,“寶華齋的掌櫃可以作證。”
二夫人頓時有些坐立難安,丫鬟將茶奉上來時,沈玉茹還沒有來,二夫人便叫江雪寧先喝茶:“侄媳婦在此稍待,我親自去叫那個丫頭過來。”
“有勞二嬸。”
不多時,便見沈玉茹噘著嘴跟在二夫人身後進來了。
顯然二夫人已經從自家女兒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經過,甫一進來,便叫沈玉茹上前給江雪寧道歉。
沈玉茹雖然不情願,但被自家孃親用眼神壓著,也只能悻悻地走到江雪寧面前,敷衍地行了一禮:“嫂嫂,昨日是我不對,請嫂嫂見諒。”
“嗯。”江雪寧扶了扶髮髻上的金簪,淡掃她一眼,知道她雖然嘴上和自己道歉,但心裡指不定怎麼罵自己呢。
不過她也不在意,只要沒有罵出口她就當不知道。
今日目的已經達到,她便也不再多待,擱下茶盞後,便站起身來:“禍從口出,萬望四妹妹以後管好自己的嘴。”
沈玉茹努了努嘴,當著母親的面終究不敢說什麼,只能暫時應下:“是,多謝嫂嫂教導。”
待江雪寧出了院子,走出去好一會兒,沈玉茹竟追了上來,表情不復方才道歉時的恭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怨氣。
“昨日不過幾句玩笑話,嫂嫂何必鬧到我母親跟前去?私下與我說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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