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裴澤還是相信自己的直覺,表嫂並沒有沈玉茹說的那麼不堪。
“玉茹姑娘,你也說這是表嫂六歲時發生的事情,六歲的孩童尚不完全懂事,或許並無害人之心,亦或是有別的誤會也未可知。況且就算是表嫂當年真的害了人,如今既已思過十年,想必早已改過自新,我們也不該揪著這樁陳年舊事不放……”
沈玉茹見他油鹽不進,氣得小臉緋紅,欲反駁他,可又覺得他方才的話說的很有道理,讓她一時找不到可以反駁的地方。
她抿著唇生了會兒悶氣,最後只能道:“反正世子哥哥也不喜歡她,你若執意與她來往,小心惹來世子哥哥厭惡……”
裴澤一臉不認同:“我覺得表兄很喜歡錶嫂。”
“你真是讀書讀到兩耳不聞窗外事了嗎?住得這麼近都不知道,他們一直是分房睡的……”
“嗯?”這件事他還真不知道。
“反正我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與你說了,你若實在聽不進去,便當我多管閒事好了。”
沈玉茹扔下這句話,便氣呼呼地走了。
裴澤被沈玉茹的這些話擾亂了心緒,看書時總是分心,腦海中時不時會浮現沈玉茹說的那些話。
沈玉茹說表兄不喜歡錶嫂,是因為表嫂有一段不堪的過往。
可是裴澤覺得表兄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表兄不至於因為表嫂的出身和兒時犯下的過錯而否定現在的她。
表兄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
沈翊每天從衙署回來後,都會來裴澤這邊坐坐,檢查一下他的功課。
他發覺這兩日裴澤的功課沒有多少進步,又發現他讀書的時候似乎有些心思不專,便問他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裴澤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與他說了實話:“我最近聽說了一些表嫂的事情,有人說表嫂不好,勸我不要與表嫂來往……”
沈翊倒也不覺得意外。
江雪寧的事情府中人人知曉,傳到表弟耳朵裡也是遲早的事兒。
“不必理會,”沈翊說,“不管她是什麼樣的人,想學些東西總歸是沒有錯的,你往後照常與她來往,盡心教她便是。”
裴澤趁機問他:“那表兄覺得,表嫂是什麼樣的人?”
這一句話倒是將沈翊問住了。
以前他以為江雪寧是個品行低劣,滿腹算計,不知廉恥的女人,可與她相處下來,卻發現她和自己想象中的大相徑庭。
但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沈翊一時卻回答不出來。
“我不知道,”沈翊說,“也不想知道。”
“表兄為何不想知道表嫂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莫不是因為表嫂兒時做下的錯事,而對她心存偏見?”
“倒也不全是因為那件事,她是衛氏選的人,又與衛氏十分親近,我擔心衛氏遲早會利用她拉設計我,所以一直提防著她……”
原來是因為這個,所以表兄才不喜歡錶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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