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表嫂是一個很好的人呢?”
“那表兄豈不是白白錯過了一個好姑娘?”
裴澤的這兩句話總是時不時浮現在他的腦海中,沈翊的目光不自覺落在對面的江雪寧身上。琉璃燈的光漾漾暈開,渡在她的側顏上,一張朦朧秀麗的臉恍若明珠生輝,靜美不可方物。
淺淺低著的睫毛忽然掀起,她抬眸看向他:“世子,你盯著我看了很久了,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盯著看了很久嗎?
沈翊尷尬地收回了目光,正了正神色:“是有件事情想問你……”
“什麼事?”
“聽聞你六歲的時候,犯過一個大錯,那件事是真的嗎?”
“是真的。”江雪寧無意隱瞞自己的過去,況且就算她想瞞也瞞不住,這侯府裡的每一個人想必都早已知曉她的過去。
沈翊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我想聽聽那件事的來龍去脈。”
時隔多年,當年的事情她也只記得大概:“夏姨娘欺負我娘,被我撞見了,我跑過去推了她一下,旁邊剛好是池塘,她摔進去了,後來她就小產了。”
這樣聽來,當年之事並非全然是她的錯,是那位姨娘先欺負人在先,她護母心切,不小心犯下這種錯倒是可以理解。
但是沈翊並不能確定她說的是不是真話,於是便多問了一些:“那位夏姨娘當年是如何欺負你的孃親呢?”
“她的帕子掉進池塘裡了,要我娘下去幫她撈上來,我娘不願意,她便將我娘往池子裡逼……”
“除了你,可還有旁人瞧見?”
“夏姨娘身邊的丫鬟也在,但是那個丫鬟不會向著我和我娘……”
“那個丫鬟叫什麼名字?”
“我不記得了。”
沈翊姑且當她說的這些話都是真的:“既然那位姨娘的丫鬟也在,主子有孕在身,她應該謹慎守著才是,怎麼還能讓你一個六歲的小丫頭把人推到池子裡去了?”
“興許她也不知道夏姨娘懷孕了吧。”
“也?”沈翊從這個字中聽出了一絲端倪,“當時沒有人知道那位姨娘懷孕了嗎?”
江雪寧也記不清楚了:“反正我那時不知道,不過就算知道,興許我還是會推開她……”她不想替自己辯解,推了就是推了,看到自己的孃親被人欺辱,她哪兒還顧得上對方有沒有懷孕?
沈翊憑著這些年在衛氏那裡領教過的後宅陰私手段,隱隱覺得這件事情另有蹊蹺,絕非她說的這麼簡單。
但江雪寧自己都記不清楚了,他又不擅斷案,一時也不好妄下判斷,想著回頭去請教在大理寺任職的一位好友,看看是否能找到什麼線索。
“世子,你今天怎麼想起問這個了?”江雪寧不安地眨了眨眼,“你是不是想休了我?”不然好端端的,怎麼忽然追究起她以往的過錯了?
這話反而叫沈翊心頭一跳:“沒有,只是偶然想起這件事,隨口問問罷了。”
“哦,那你還有別的要問的嗎?沒有的話我就回去睡了。”
“沒……”江雪寧起身要走,又聽見他改了口,“還有一件事情。”
”。問請子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