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壓在沈翊心頭好幾天了,明明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可就是一直縈繞在心頭,時不時擾亂他的思緒。
“你最近……為何總喚我‘世子’?”以前她都是喚他夫君的,除了那晚在夜市上與她走散,她生氣改口喚他“世子”,可第二日就改回來了。如今她已經喊了自己好幾日的“世子”了,還不見改口,惹得沈翊心神不寧的。“可是還在為那晚我冒犯你的事情生氣?”
“那件事啊,”江雪寧淡淡道,“我早就不生氣了。”不過是被親了幾下,又沒有少塊肉,她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既然不生氣了,為何還不肯改口?”
“改口喚你‘夫君’麼?”
“嗯。”沈翊不自然地撓了撓後頸,很是不好意思承認,比起那一聲聲疏離的“世子”,他還是覺得“夫君”這個稱呼更順耳些。
可沒想到江雪寧卻搖了搖頭:“你心裡有喜歡的姑娘,想來應該不喜歡我喚你‘夫君’吧。”
“我心裡有喜歡的姑娘?”沈翊一愣,“你從何處聽來的?我何時有過喜歡的姑娘?”
“你親口說的。”
“我何時說過這樣的話?”
“就是你喝醉的那一晚,說什麼‘又夢到你了’,然後我當成了那個姑娘,不然你怎麼會親我?”
沈翊沒有想到他們之間竟然有了這麼大一個誤會。
他沉默了片刻,幽幽道:“你就沒有想過,我夢見的……就是你。”
“啊這……”這倒是從來沒有想過,“你夢見的人是我?你怎麼會夢見我呢?”
“你常在我面前晃,我夢見你不是很正常嗎?”
“那你為什麼要親我?”
“我以為是在做夢……”
“你在夢裡就可以親我嗎?”
“咳咳!”沈翊雖然窘迫,卻也坦坦蕩蕩認了,“我這個年紀,氣血旺盛,晚上做點綺夢也很正常……”
江雪寧微張著唇,怔怔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眉眼一彎,撲哧笑出聲來:“沒想到你看起來清心寡慾,一本正經的,在夢裡竟然如此狂野?”
“我那晚……對你很過分嗎?”對於那晚的事情,沈翊只有零星一些記憶,不過陸鳴用“獸性大發”形容過他,眼下她又用了“狂野”二字,沈翊委實想不出自己那晚究竟對她做到何種地步,才會換來這樣的評價?
想到那晚的事情,江雪寧臉上還是有些發熱。
饒是她臉皮再厚,也委實形容不出那晚他究竟有多孟浪,於是便與他說起另一件事情來。
“之前在醉風樓,咱們躲在屏風後面,我一直很好奇屏風外面的那兩個人在吃什麼,可你偏不讓我看。若不是被你親了一遭,我怕是至今還被矇在鼓裡,原來那種聲音,是兩個人在親吻啊……”
“怎麼忽然說那個?”說起來,那也是一樁尷尬的事情。
“因為你那晚親我時,也發出了相似的聲音,而且……”
“而且什麼?”
“你親得比他們還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