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受教,便安排人著手去查那兩個人的蹤跡了。
不過說到郎中,沈翊想起自己這段時間似乎患上了心疾,於是便找了家醫館,與郎中說起自己心疾發作時的症狀。
“時而跳得很快,時而又覺得少跳了幾下,發作不規律,夜裡發作比較多,白日里倒沒怎麼發作……”
郎中把著他的脈按了又按:“郎君脈象圓潤連貫,平穩有力,身子康健得很,並無異樣。”
“勞煩先生再看看,有幾次心跳的確亂得厲害,並非錯覺。”
年邁而經驗富足的郎中,意味深長地問他:“郎君可是因為什麼人,或者什麼事情,心跳亂了?”
沈翊回想起來,每回心疾發作,都與江雪寧有關:“是有這麼一個人。”
“對方可是女子?”
“是。”
“哈哈哈……”郎中撫須大笑,調侃他,“郎君瞧著挺聰明的一個人,怎麼連這個都不懂?你這哪裡是心疾,分明是對人家姑娘動心了……”
沈翊被郎中笑話了一番,面帶薄紅地從醫館走了出來。
他十分不能理解自己為何會對江雪寧動心,想著大抵是因為他平日裡鮮少接觸女人,而江雪寧又對他百般撩撥,他才會一時抵不住誘惑,亂了心跳。
總不至於是喜歡她?
……
夜裡,書房。
江雪寧合上邸報,問他:“夫君,我把這兩年的邸報都看完了,你什麼時候帶我去買鈔引?”
“後日我休沐,可以帶你去鈔引鋪子轉轉,你根據對時事的瞭解,買幾份鈔引試試水。”
“那我需要準備多少錢?”
“初次不必貪多,準備一百兩足矣,要現銀或銅錢。”
“嗯,好。”
考慮到她一個月只有三十兩的月例,沈翊又道:“你手裡應該沒這麼多錢,這次我先替你墊上。”
“不用,我有錢。”江雪寧信誓旦旦道。
“你哪裡來的錢?”
“這就不勞夫君操心了……”
次日她便帶了一部分嫁妝出門,去質庫將其抵押,月息四分半,半年之內可贖回,她用那些嫁妝換了一百二十多兩。
雖然之前她用五百兩在醉風樓贖過人,但那時用的是銀票,如今這一百多兩是實打實的銀錠,裝在一尺長半尺寬的黑匣中,抱在懷裡沉甸甸的。
她自認為這一百兩已經不少了,可踏進門面廣闊的鈔引鋪時,還是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那櫃檯上的銅錢一垛垛的整齊碼放著,木托盤裡的銀錠堆成小山,金鋌也壘得老高,金光閃閃的照得人眼暈。
江雪寧被一座座金山銀山晃了眼,身子一偏,朝沈翊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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