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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兩人一個揉著脖子,一個揉著胳膊從書房中出來時,闔院的下人都驚呆了。
世子和世子夫人竟然在一個房間裡共宿一晚?
江雪寧揉著發麻的胳膊,迷迷糊糊道:“沒睡好,我再去睡個回籠覺,早膳就不吃了。”
“嗯。”沈翊揉著痠疼的脖子去偏廳用過早膳後,便叫陸鳴去套馬車,“今日有點落枕,便不騎馬了。”
陸鳴忍不住小聲問道:“世子,你的那個……還在嗎?”
沈翊不明所以:“什麼?”
“清白之軀。”
“……你腦子裡天天裝的什麼東西?”
臨近晌午時,江雪寧被婆母叫過去一起用午膳。
婆母衛氏笑盈盈地看著她:“聽說,昨晚你宿在世子房間了?”
“嗯, 我跟世子不小心睡著了……”
衛氏以為二人已經圓房,便露出一臉欣慰的模樣:“我就說,如你這般難得一見的美人,日日在他跟前晃,他怎麼可能不動心?”
動心?
她倒是沒看出來沈翊有沒有對她動心,不過……
“他待我確實比以前好多了。”
“這樣很好,你也算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江雪寧嫁進府中已經三月有餘,先前她不得沈翊歡心,衛氏縱使有心想利用她貶損沈翊也從無下手,如今終於等到他們圓房做了真夫妻,如今他們夫婦一體,榮辱與共,只要一人犯錯,另一個人也休想獨善其身。
“對了,聽說你最近和世子學著做鈔引買賣,如何了?”衛氏其實對江雪寧的事情瞭如指掌,畢竟流螢就是她安插在江雪寧身邊的眼線,她自然也知道江雪寧買的那幾張鹽引,價格一直在降。
江雪寧不知衛氏滿腹的算計,只以為對方是真心關心自己,對她自然沒有防備,實話實說道:“短引賺了些,長引要等來年再看看。”
“這鈔引買賣看似簡單,其實內里門道可多了,且行情起伏不定,今日價高明日折損,保不準今日賺的,還不夠明日賠的……”
這話雖然聽著有些不舒服,但江雪寧見婆母言辭懇切,也不好反駁,只乖巧應下:“是,所以我還在學。”
“依我看,與其費心勞神地學這個,不如換個更簡單些的營生,不求能賺多少,但求每月都有穩妥的進項。”
“更簡單些的營生?”江雪寧謙虛問道,“還請婆母指教。”
“你可知放印子錢?”
江雪寧搖頭:“那是什麼?”
“現在許多世家夫人都在做這個,不需要你拋頭露面,只需將銀錢託付給可靠之人打理,每月什麼都不用做,便能收來四五分利,看著利薄了些,實則積少成多……”
其實放印子錢遠不止四五分利,外面動輒收八分至一錢,甚至還暗藏砍頭息,利滾利,借錢之人鮮少有能還的上,被逼得賣兒鬻女,家破人亡,鬧出人命的也不在少數。只要江雪寧敢碰這個營生,日後鬧出禍事,作為她的夫君,沈翊也難逃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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