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將要睡著的時候,是防備心最低的時候。
沈翊趁這個時候問她:“今晚你是不是忘了與我說點什麼?”
江雪寧的眼睛都快要闔緊實了,聽到他的聲音,又迷濛地撐開一條縫隙:“什麼?”
“你好好想想。”
江雪寧已經困到極致,思緒也變得很慢很慢:她今晚其實是想和他說說放印子錢的事兒,可是婆母不讓她說。婆母待她很好,打從她嫁進府中便對她頗為照顧,她不能背叛婆母。
所以那件事情,不能告訴他。
江雪寧索性不回答他了,閉上眼睛要繼續睡,可沒過一會兒,又被他叫醒。
“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確定沒有話想對我說了?”他扯了扯她的耳朵,又去捏她的臉,“不說出來,不準睡。”
好煩,他到底要聽她說什麼話?
她應該要對他說什麼話?
一直被打擾的江雪寧不滿地哼唧了一聲,勾住他的脖頸將人拉下來,仰起臉來堵住了那張追問不休的嘴。
世界終於安靜了。
她鬆開了環著他脖子的手,偏過頭去欲接著睡,可一隻大手卻攥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掰了回來,隨即他的唇便碾了過來。
江雪寧抬手想要推開他,可是困得實在提不起力氣,雙手虛虛抵在他的胸前,最後也只能閉著眼睛任由他親:親吧親吧,只要別再吵她睡覺就行。
沈翊原本是想逼她主動說出放印子錢的事情,沒想到她會用這種方式堵他的嘴。
突如其來地吻令他措手不及,卻也並不討厭。只是不等他細細品味,她便撤了回去,臉一偏,就要繼續睡。
此時沈翊腦中一片空白,幾乎想都沒想,便攥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掰回,重新覆了上去。
他以前只在夢裡親過她,唯一一次與她真正的親吻發生在醉酒後,酒醒後他便不記得了,如今在清醒的時候,才知原來她的唇那麼軟,那麼甜。
起初只想淺嘗輒止,可漸漸地便不滿足於只是唇間的廝磨,她的味道太好,太美,叫人忍不住沉溺其中,想要多一點,再多一點。
大手托住她的後背,將她穩穩地圈住,他碾著她的唇,越吃越深……
房內靜靜的,唇齒間洩出的水聲便顯得格外清晰。
他想起先前江雪寧說他醉酒那晚,親得比醉風樓的那兩人還響,他當時還覺得荒謬,自己好歹是端方持重的君子,就算醉酒也不至於如此不節制,現在聽來……
確實有點響。
不知親了多久,久到抵在他身前的手不知何時滑落,她軟軟地靠在他的臂彎裡,一絲回應也無。
直到感覺自己的嘴唇似乎沒有知覺了,沈翊才終於戀戀不捨地離開,將人攬在懷裡,兀自平復著錯亂的呼吸。
視線落在她微張的唇上,先前是櫻粉色,這會兒變成了殷紅色,似乎還有些腫了,比之前豐澤許多。
呼吸漸漸平穩了下來,可胸腔裡那顆心還在狂跳不止。
沈翊輕輕拭去她唇上的盈盈水澤,知道自己大概是栽在這個女人手上了。
”……失我讓別,事壞做別,寧雪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