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寧雖然對於婆母說的那個放印子錢的營生感興趣,奈何手中沒有錢,她買的鹽引還沒有賣出去,手裡的錢加上這個月的月例,攏共只有五十多兩銀子。
所以她暫時沒有答覆婆母。
然而這兩日,她名下那三家鋪子的掌櫃卻陸陸續續給她錢來了,說是這個季度的營收,三家鋪子加起來有四百多兩銀子。
加上她手裡原本的那些,她竟有五百餘兩了。
若按照婆母所說的,放印子錢的月息在四五分,這五百兩若是全放出去,她一個月少說也能進賬二十兩。
而她的月例,也不過三十兩銀罷了。
如此算來,放印子錢的確是個不錯的進項。
江雪寧叫流螢將五百兩銀子裝好,正準備去婆母院兒裡時,隔壁院子的裴澤卻來慕雲院找她。
“表嫂,我今日想去出城去拜訪一位隱居鄉野的大儒,他對時下政令頗有見解,表嫂要不要一起去聽聽?”
“好啊。”江雪寧自然不捨得放棄這麼好的求學機會,思考片刻後,便叫流螢帶著銀子先回去,等她回來再去見婆母。
裴澤已經叫人套好了馬車,兩人這便出了府門,朝城門趕去。
“表嫂,那會兒你帶著丫鬟去衛夫人院兒裡,可是有什麼事?”裴澤試探著問道。
“也沒什麼事兒,就是之前我用了婆母五百兩銀子,這些時日我終於湊足了,便打算去還錢……”
先前她為了贖林南枝,去自己名下的那三家鋪子取了五百兩銀子,結果隔天那三家鋪子的掌櫃就去婆母那裡哭窮,婆母幫她掏了五百兩銀子先墊上,江雪寧一直記著這件事。婆母待她這樣好,如今她好不容易湊夠了錢,自然要趕緊把婆母的錢還上。
“哦,這樣啊。”裴澤聽了,卻是不大相信。
因為昨日表兄找到他,同他說了衛夫人蠱惑江雪寧放印子錢的事情,他便自然而然地猜測,她方才帶著錢去找衛夫人,是要去放印子錢的。
幸而他趕在她去見衛夫人之前,將她攔住。
今日帶她出門拜訪大儒,其實也是表兄安排的。
表兄說:“你表嫂年紀還小,見識也少,不知道這個營生裡藏著多少齷齪之事。我已經讓陸鳴打聽到城外有戶人家被印子錢逼得快要家破人亡,你且尋個理由帶你表嫂親自去看一看,她若是個懂得明辨是非之人,自然會主動放棄這個營生……”
裴澤起初不解:“表兄既然安排好了一些,為何不親自帶表嫂過去?”
“她信任衛氏,不肯主動與我說,此事我便不好親自出頭,免得打草驚蛇。”
“那表兄為何不直接與表嫂言明衛夫人的真面目?”
表兄嘆了口氣:“她剛嫁進來時,我待她冷淡,府中只有衛氏對她好些,她自然偏信衛氏。我若直接與她挑明衛氏的虛偽,她恐怕不信,不若叫她親自見識一番……”
所謂的拜訪大儒只是一個藉口,待到了表兄說的那個地方,裴澤先找上了一戶上鎖的人家,然後一臉遺憾地同江雪寧說:“看來不湊巧,這位大儒不在家。”
“沒關係,咱們在這兒多等一會兒就是。”
裴澤順勢道:“不若咱們去附近轉轉,興許能遇見那位大儒……”
“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