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怔怔轉過身,往樓下走去,心裡忍不住猜測,難道世子和夫人一起泡的?
可是人家中了蛇毒要泡,他下去泡什麼?
陸鳴咧了咧嘴角:噫,世子果然是衣冠禽獸。
房間內,沈翊將藥擱在桌上,等著屏風那端的江雪寧換好衣服出來。
江雪寧的裡衣自是不能穿了,外衣早在山上躲藏時就弄髒了,她只能先穿著中衣,又叫沈翊遞過來一床薄被,將自己裹嚴實了,才從屏風後面走出來。
“過來喝藥。”他拿著布巾站在桌旁,神色如常,似乎忘了剛剛在浴桶裡,他攥著她的手做了多麼過分的事情。
江雪寧的嘴唇被他親得麻麻的,手心也是同樣的感覺,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才悻悻地走過去。
藥已經不燙了,江雪寧端起碗來,被苦澀的藥味燻得皺了皺眉,隨即大口大口地喝下。
一碗藥下肚,苦得她舌根發麻,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苦嗎?”身後的沈翊拾起她的一縷溼發,用布巾輕柔擦拭著。
“苦,要是有蜜餞就好了。”
他哼笑一聲:“這苦,你本可以不吃。”
“啊?”江雪寧不明所以。
“郎中說,咬傷你的是條幼蛇,毒性不大,若是當時就將毒血吸出來,你也不至於中毒。”沈翊換了一縷頭髮繼續擦拭,“當時為何不及時吸出毒血?”
“當時情況緊急,來不及的。”
“真的是情況緊急嗎?還是你有別的顧慮?”他問過表弟,當時那幾個人才進山不久,從發現他們到追上他們,也需要耗費些時間。若是她及時告知表弟自己被蛇咬了,當場吸出毒血,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江雪寧自然是有別的顧慮的:“表弟他是外男,這種事情,不好讓他做。”
“所以呢?緊要關頭,你顧慮這個作甚?”沈翊說著說著,自己先生起氣來,手上的力道不由加重了些,“倘若今日咬傷你的不是一條幼蛇,是條劇毒無比的大蛇,你這一念之差,可能命就沒有了。”
江雪寧想要說些什麼反駁,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被他扯得頭皮一痛,叫了聲:“你輕點……”
沈翊才發現自己力道重了,兀自平復了一會兒,繼續替她擦拭,語氣也緩和了許多:“在性命面前,一切都不算什麼,金銀珠寶是身外之物,貞潔清白更是不值得一提,萬事,活著最重要。”
江雪寧垂眸,一副認真受教的模樣:“我知道了。”
她這會兒身子還虛著,沈翊不忍說些過重的話,給她擦過頭髮後,便叫她去床上躺會兒,等陸鳴來送乾淨的新衣裳。
江雪寧聽他的話,乖乖去床上躺著,時不時偷瞄他一眼。
他坐在暖爐旁邊,身上的衣服被燻出絲絲縷縷的白氣。
雖然沒有問他那會兒為何要與她一起泡藥浴,但不用問也知道,定然是因為她一開始在浴桶裡不老實,他才跳下去抱住她的。
眼下他裡面的衣服都溼透了,只有外袍是乾的,但是披在身上那麼久,也被裡面的溼衣洇透了,溼漉漉的掛在身上,肯定不舒服。
江雪寧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夫君,我把被子給你披,你先把溼衣服脫掉吧。”
“不用,你蓋著就好。”
”?兒會一躺來進也你,不要“:想了想寧雪江
”。以可……“:著泛幽幽中眸,著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