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銀耳百合湯比平日裡喝的要甜了些,回味是舌根又有幾分苦澀,江雪寧以為是百合放多了的緣故,並未多想,便就著沈翊的手將碗裡的湯都喝了下去。
沈翊扶著她的肩膀,幫她褪去外衣,後面的事情便交給兩個丫鬟去做了。
流螢與夏茉兩人一左一右服侍江雪寧歇息,因為今晚入宮赴宴前江雪寧已經沐浴過了,眼下又醉得厲害,所以只讓她漱了漱口,便給她換上寢衣,扶她躺下了。
“夏茉,你瞧,夫人的脖子怎麼了?”流螢小聲驚呼,“好像被什麼東西咬了?”
“可能是被蚊蟲咬的吧?”夏茉那會兒就瞧見了,只不過她的心思不在這裡,所以並不關心江雪寧這脖子到底是被什麼咬了。
流螢看出了她的異樣:“夏茉,你怎麼好像心神不寧的?”
“沒有啊,我沒有心神不寧。”夏茉極力掩飾著心中的慌亂,與她道,“今晚我來給夫人守夜,你快回去休息吧。”
“好。”流螢收拾好東西,便端著水盆出去了。
夏茉將隔扇門闔上後,心中的慌亂才敢浮現到臉上……
書房中。
沈翊洗漱之後,躺在榻上遲遲難以入睡,只要一閉眼,就想起今晚宮宴上江雪寧看向別的男人的目光。
正輾轉反側時,門外忽然傳來陸鳴的聲音:“世子,您睡下了嗎?”
“何事?”
“屬下聽著夫人房裡好像有些動靜,是不是夫人不舒服?”
她酒量極差,半罐酒棗都能將她撂倒,更何況今晚在宮宴上她足足喝了九盞酒,那會兒又任性不肯喝醒酒湯,這會兒難受也不足為奇。
沈翊披衣而起,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叫人再去準備一碗醒酒湯。”他吩咐陸鳴。
這次就算她不肯喝,也得給她灌下去。
走進正房,往次間裡去時,已經能很清晰地聽到臥房裡傳來的,壓抑的,難耐的女子低吟。
拉開隔扇門,卻見那個叫夏茉的婢女坐在床邊,一隻手按著江雪寧,一隻手去捂她的嘴巴。
看起來很像是在謀害主子。
沈翊臉色一沉,大步走過去,厲聲呵斥:“你在做什麼?”
房門開啟的聲音將她驚了一跳,夏茉轉過頭來時,沈翊已經來到床邊。
被他這麼一斥,夏茉當即雙膝一軟,跪在地上:“世子您別誤會,夫人她不舒服,奴婢只是想幫夫人擦擦汗……”
“擦汗?”可方才她的動作,分明是想捂住江雪寧的嘴。
沈翊俯身檢視床上人兒的情況,見江雪寧雖然閉著雙眸,但兩隻死死揪著被褥,睡夢中也極其難受的樣子。
又見她鬢髮散亂,臉頰潮紅,沈翊伸手摸了一下,皮膚有些燙,額頭和脖子上俱是汗津津的。
怎麼會出這麼多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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