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淡淡晨曦從窗欞中透進來,照在床上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
江雪寧並不知昨晚某人是怎麼輕手輕腳地上來的,亦不知他是怎麼小心翼翼地將手臂穿過她的頸下,把她結結實實摟在懷裡的。
她只知道,自己一睜眼,便瞧見一方冒著青色胡茬的下頜,自己的腦袋枕在他的胳膊,半個身子伏在他的身上。
難怪,睡夢中老是覺得脖子不舒服。
江雪寧還想睡個回籠覺,於是翻了個身,從他懷中滾了出來,想自個兒枕著枕頭睡。
可下一瞬,又被他一把撈了回去。
對方側過身來,將她囫圇摟進懷裡,下巴在她額頭上蹭了蹭:“再睡會兒。”
她是要再睡會兒的,可是這樣的姿勢,讓她呼吸有些不暢。
而且,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為什麼他會與她睡在一起?
她記得昨晚陸鳴好像去廂房裡整理床鋪了,他怎麼沒去廂房睡?
雖然心中疑惑,但是江雪寧還是很快接受了他與自己同塌而眠的事實:孃親說過,夫妻哪有分開睡的道理,理應睡在一起的。
不舒服就不舒服吧。
她動了動身子,從他密不透風的懷抱中探出臉來,確保呼吸順暢些,便繼續睡了。
再次睜眼時,外面天光大亮,竟已接近晌午了。
沈翊早就醒了,卻沒起床,一手擁著她,一手拿了本書看。
見她睜眼開眼睛,迷瞪瞪地望著自己,沈翊擱下手中的書:“醒了,夫人。”
夫人?
嗯?他怎麼忽然喚自己“夫人”了?
“怎麼了?”沈翊見她怔怔地望著自己,一張睡眼惺忪的臉,極是叫喊動人,於是不由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夫君,你怎麼了?”江雪寧反過來問他,“怎麼忽然喚我‘夫人’?”
“你不是我的夫人麼?”
“我是啊。”
“那我為何不能這樣喚你?”
他當然可以這樣喚她,但是之前不是這樣喚的,昨晚他喚的還是“阿寧”呢。
難道是因為昨晚他跳進湯池裡……
“夫君,你腦子進水了?”
“你腦子才進水了。”沈翊哭笑不得地捏起她臉上的軟肉,掐了一把,“快起床吧,該用午膳了。”
江雪寧當然知道他不是腦子進水了,方才只是她故意調侃他。今日他忽然改口,想必是因為昨晚的事情,雖然最後沒有圓房成功,但兩人的關係比起之前總歸是親近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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