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那一摞一般只用一半,今晚倒是全部消耗乾淨了。
這種東西,她也羞於讓旁人洗,他只好將地上的綾帕一一撿起,拿去淨房親自手洗。
待他做完這些,天空已經露出了魚肚白。
已是春日,天光醒得早,他此時就算回去睡也至多能睡上半個時辰,索性便不睡了,讓值夜的丫鬟去泡了壺濃茶,他飲下半壺提神,在書房處理了一會兒昨晚未完成的公務,用過早膳後,便帶著陸鳴早早地出門了。
他順路去悅來客棧接上林南枝的弟弟,是個十歲的少年,生得清俊,眉眼和他姐姐一樣乾淨淳樸。
他叫陸鳴將人送到岳母那裡去,不出他所料的話,今天林南枝應該也會過去一趟。
江雪寧睡到晌午才醒。
抬手揉眼睛的時候,聞到腕上傳來的幽幽藥香,她睜開眼睛敲了敲:都勒紅了。
混蛋沈翊!
狗沈翊!
用午膳的時候,林南枝過來找她,同她說想去孃親那裡看看弟弟。
正好江雪寧也好些日子沒去孃親那裡了:“等我吃完飯,咱們一起去。”
她一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林南枝抿唇笑了一下,想到先前自己離開的那日,也是早晨,房外居然還能聽到他們的曖昧聲響,不由問道:“你和世子……總是這樣嗎?”
江雪寧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她話裡的意思:“什麼?”
林南枝指了指她脖子上的紅痕:“從晚上到早晨,身子受得住嗎?”
江雪寧這才明白她在說什麼,臉一紅:“也、也不總是這樣,昨晚是因為我惹他生氣了,他才一直糾纏不休的……”
“你如何惹世子生氣了?”
“是這樣的,我想幫你逃離大皇子的掌控,便問他可有什麼法子,他說辦法只有一個,就是……”江雪寧便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與她說了,末了還委屈道,“我不過就是讓他假意做戲,也不知道他怎麼就氣成那個樣子?我怎麼求饒都不管用……”
林南枝聽罷,驚呼一聲“天吶”,好一會兒才道:“難怪沈世子動這麼大的氣。阿寧,你可知你說這樣的話在沈世子眼裡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沒有像他喜歡你一樣那麼喜歡他,否則你不會輕飄飄說出這種話的。”
江雪寧恍然大悟:“竟是這樣……”
用過午膳,江雪寧便讓人備了馬車,帶著南枝去了孃親家中。
孃親與那林家弟弟不過才相處了半日,便很喜歡那個乖巧聰慧的男孩,十分樂意照看這個孩子。
林南枝對著孃親感激了一番,便拉著弟弟的手,囑咐他日後住在這裡,要聽蘇姨的話,要勤快些,多幫蘇姨幹活……
林家弟弟一一應下,隨後忍不住問她:“阿姐,姐夫呢?為什麼我不能住在姐夫家裡?”
林南枝面上一赧:“你姐夫家中正在修繕房屋,屋子不夠住,待過上兩三個月,便來接你過去。”
弟弟年紀小,幾句話就糊弄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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