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庭雪高大的身軀歪倒下來。
腦袋沉沉枕在她頸窩裡,溫熱呼吸一下下落在她皮膚上。
月泠僵著身子,只覺脖頸處又癢又燙。
推了推他的腦袋,又怕馬車顛簸讓他摔著,只好用胳膊穩穩環住他的腰。
男人身形雖高,腰卻窄瘦緊實,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他腰腹的肌肉線條。
或許是方才經歷太多阻礙,這會兒老天總算開了眼,出城很順利。
車伕是個閒不住嘴的,揚著鞭子一路叭叭:“小娘子剛剛瞧見沒?今兒個城門守衛比平時多出不少!”
月泠手指微蜷,下意識將蘇庭雪摟得更緊了些,冷靜接話:“這般興師動眾的,是出了什麼大事嗎?”
車伕:“聽說是少師大人失蹤了,估計是在找人呢。”
“啊?”月泠含糊應了句,心裡七上八下的。
如今鬧得這麼大,那隨春生和桃花村的人呢?若他們知道且發現蘇庭雪在她這兒,那還得了?
可眼下也沒別的地方可去。
月泠憂心忡忡,試探著問:“那個什麼大人失蹤了,找到他有賞銀嗎?”
先前聽南湘提過府裡賞銀的事,只是當時沒鬧這麼大,不知現在是什麼情況。
車伕語氣突然重了,帶著敬畏:“是少師大人!小娘子說話可得恭敬些!”
“那可是活聖人吶!要不是當年他上書減免了人頭稅,又開了義倉,像咱這種泥腿子,早就餓死在路邊嘍!”
月泠一怔,她看書時經常跳著看,對蘇庭雪的這個作為倒是不知。
只聽車伕又輕嘆:“不過少師大人失蹤的事,沒見著張貼告示,都是大家傳的風聲。”
月泠鬆了口氣。
只要沒貼出告示,尋常百姓便不會貿然多事,最多是當個八卦議論兩句。
車伕聽見裡頭沒了聲音,自言自語:“要是有告示,像俺這種整日跑車的,眼力見兒最好使,一眼就能認出少師大人來!”
月泠乾笑了兩聲,沒接話。
車伕又道:“不過話說回來,小娘子,你怎麼一個人帶著重病的夫君來看病?他人高馬大的,還不省人事,這要是半道兒上出點啥岔子,可咋整?你們家裡人呢?”
月泠被問得焦躁,只盼著趕緊到地方,隨口胡謅道:“家裡沒人了。”
車伕瞬間沉默,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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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一入村,立馬引來了圍觀,家家戶戶站在門口探頭探腦。
“這誰啊?”有人伸著脖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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