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茸面色微白:“難道大公子已經知道那些殺手是我們派去的?方才那番話,是故意在警告我們?”
蘇序安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從容。
“若他知道,反倒不會說,如今特意把這話擺出來,更像是試探,這個節骨眼上,我們不能輕舉妄動,免得惹他疑心。”
白茸頓時明白了,連忙點點頭。
蘇序安抬手拂了拂衣袖,朝外行去。
白茸跟上:“對了公子,大皇子那邊又給您送請帖過來了。”
“蘇家不站隊,找理由婉拒了。”蘇序安語氣平淡,不以為意。
白茸面露為難:“公子,屬下實在找不到藉口了,這個月您已經託病推辭好幾回了。”
蘇序安淡淡開口:“你且說他這次以什麼名目邀我,賞花還是遊春湖?”
白茸連忙回話:“都不是,是新科進士詩會雅集。”
蘇序安腳步微頓:“哦,是結黨啊。”
白茸神色鄭重:“是這麼個意思,但是近幾年新科進士大半都被大皇子籠絡過去了,公子,咱們要不要去一趟?萬一將來是大皇子登了位,我們現在拂了他的面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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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瑾走後,屋裡便只剩月泠一人。
她現在也是感同身受當初蘇庭雪被困住的心情了。
不,他那時的心情比她更甚。
月泠越想越害怕,尤其中午看著莊瑾端上來的海鮮粥,心裡直髮慌。
吃粥倒也沒什麼,可一連兩頓都是粥,便由不得她不多想,當初蘇庭雪生病醒後不吃飯,她為了誘他吃些東西,曾變著法兒給他做粥,其中就有這海鮮粥。
如今自己被他關著,卻也是兩頓粥,還偏是一樣,她難免不會多想,總覺得他是在同她算舊賬,一點一點還回來。
等還完了之後呢?他又會如何處置她?
月泠捏著勺子,皮膚很是幻痛,只覺得這身皮遲早要不保。
用過午膳,莊瑾收了碗碟離開,月泠又抓起不容易發現的一截綢帶位置,用齒尖咬了許久,才咬起一點毛邊,之後便就著這毛邊,慢慢反覆摩挲。
夜色漸深,月泠吃過晚膳,沐浴後,蜷縮在榻邊正要繼續,卻忽然聽見外間傳來了開門聲,雖然很輕,但是在更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楚。
心口一縮,她慌得把這一截綢帶壓在衾褥之下,隨即快速爬進被窩側身背對外假寐。
閉著眼,感官便放大了,她聽見有人走進來的聲音,應是蘇庭雪,緊接著再無動靜。
走了?只是來看她一眼?
過了許久,月泠懸著心,在假寐中調整睡姿,面朝外,悄悄掀開一點眼睫。
室內並未點燈燭,但是有一盞小小的琉璃燈,昏昏薄薄地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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