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藏嬌的一直是那個叫巧兒的侍女,從一開始白茸就發現了,又怎會變成月泠。
那夜綁走的人也是巧兒,前幾日兄長還讓巧兒露面了,又怎麼可能是月泠。
雨勢漸大,砸在傘面上噼裡啪啦。
少年緊握著傘柄的指節微微泛白,靜了幾息,轉身上了馬車。
少頃,白茸冒著大雨趕回來,渾身都淋透了。
馬車內,白茸神色震動,將問來的訊息細數稟報:
“公子,問清楚了!那夜的刺客認說,正是畫像上的女子,他還說,當時臥房裡一共看見了兩名女子,分不清我們要抓的是誰,索性兩個一併綁走了。”
車窗外雨聲滂沱。
少年溫潤的眼眸失色,視線晃了晃,不太相信方才聽見的話:“兩個?”
怔怔坐著,他唇角有些繃緊,低低出聲:
“回府,我要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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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雨珠落在屋簷上。
室內漫著重重的雨後梔子花薰香,桌案上堆積的玩具沒有主人撥弄後,顯得有些寂然。
偌大的帳簾內,男人弓起脊背伏在榻前,蒼白清昳的臉埋入榻上少女遺留的絲帕之中。
輕薄的絲帕抵在鼻間,跟著他的呼吸一起一落。
原本染著雪松冷香的絲帕,早已被燻成了她慣用的雨後梔子香。
她的味道密密匝匝佔有他,催得他那雙向來冷若冰霜,漂亮至極的眼眸失神痴豔起來。
淡色薄唇洇開妖冶的紅,蘇庭雪無意識輕蹭著絲帕。
他想她了。
自她走後,他便後悔了,後悔放她離開,一想到這幾日,她獨自用膳,獨自坐在那裡翻書,獨自睡覺,他就好想陪陪她,時時刻刻待在她身邊。
可不放她離開,她會掙扎弄傷自己。
再等等,等過些日子,他處理好這些事,她的傷也好些了,他便會把她帶回來,再也不放開。
睫尖輕垂,修長清瘦的指收攏,絲帕邊緣被覆得緊了些。
院外,雨還在嘩嘩落著。
少年撐著傘,聲音隨著雨聲一起冷冷落下:“莊侍衛,煩請通稟,我要見兄長。”
立在簷下的莊瑾,見蘇序安又來了,眉峰微蹙,拱手一揖。
“二公子,公子傷勢未愈,不便見客,老夫人前幾日也特意囑咐過,不許旁人前來叨擾,公子需好生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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