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枕風見蘇庭雪沉默不語,目光便順著他的視線輕掃過去,見他正望著一同往外走的蘇序安與月泠。
“介白兄,我先前同你說過,他對——”
話到嘴邊,林枕風正要往下說,猛然想起人家的外祖父還在這裡,連忙頓住,輕咳了一聲。
朱太傅聞聲側目。
林枕風面不改色,從容轉了口鋒:“月泠死裡逃生回來,實屬萬幸,蘇序安向來寵妹妹,如今久別重逢,怕是有滿肚子的話想問。”
朱太傅抬眼望向前方並肩而行的二人。
他能理解兄妹久別重逢,序安思妹心切,也知道這兄妹二人關係更好些,可還是忍不住皺起眉:
“這兩個,自家兄長腿傷還在後頭,他們倒走得利索。”
林枕風聽言,心底存著曾經誤會質問月泠的一點愧意,便幫她說了句話:
“月泠不知介白兄腿傷了,否則以她的性子,又怎會不來過問。”
說罷,他偏頭看向身側的男人。
蘇庭雪視線仍停在前方,看著那兩道越走越快的背影,瓷白清冷的面上有些僵板。
察覺到身側投來的目光,他淡淡垂了垂眼睫,密長的烏睫沉沉落下,掩去了眸色。
林枕風並未多想,也看慣了他這副寡淡無溫的模樣,只當他是在揣摩今日殿上關於月泠的諸多事宜。
-
前方殿門口。
蘇序安走在月泠身側,有許多話想問她:“月泠妹妹。”
月泠微垂著眼,不想同他多話,只低應了一聲,加快步伐往外走。
蘇序安緊隨身側,想著此刻人多眼雜,也不是好說話的地方,便沒有再追問,只放緩語氣,腔調一如往日溫和:“月泠妹妹,那我們出宮再說。”
月泠漫不經心嗯了一聲,徑直朝外走。
簷外還在落雨,冷雨淅淅瀝瀝,陰沉天色浸在夜色之中,也不知現下是幾時。
月泠來時,是被林枕風帶進來的,此時要離去,手中並無傘,正欲抬手擋著雨往外走,右邊廊簷下傳來少女的喜泣聲——
“月泠!真的是你!你還活著!你真的還活著!”
月泠聞聲回頭。
一抹淺藍身影朝著她快步撲來。
公主蕭朝顏將她抱了個滿懷,眼裡的淚像斷了線似的,連聲道:“我剛剛得知你的訊息,便立刻趕了過來,可父皇讓人把我攔在殿外,我求了許久一直不准我進去。”
說罷,她捧著月泠的臉,細細看了又看:
“你還好嗎?你怎麼瞧著瘦了這樣多?臉色怎麼這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這幾個月受了多少苦,吃的好不好,睡得可還習慣?北狄人有沒有欺負你?西戎那幫刺客有沒有為難你?方才殿內,父皇是如何處置這些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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