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團一行人早已到了北狄,我的人飛鴿傳書回來說,聽你身邊的一名小侍女講,北狄那邊的人說了許多粗鄙難聽的渾話欺負她們,還不尊重你,西戎刺客將你抓了,又怎會善待你?這些事你怎能說沒事?”
公主說著,眼淚又下來了。
“這些事本該是我經歷。”
聲音哽了哽,她又轉而安慰道:“月泠,你不用在外過得小心翼翼了,如今回家了。”
簷外冷雨淅淅,落在溼漉的地上,砸出一圈圈雨蝶。
聽到公主這麼多關心的話,月泠忍不住溼了眼睫,她萬萬沒想到公主還會塞人去北狄祭奠她。
這讓她真切的感受到了這份友誼。
“嗯,往後不用再小心翼翼了。”她喉間發澀,低低迴應,又安慰公主道,“公主莫要愧疚說這些事本該是你經歷,你本就無需經歷這些事。”
是了,她記得那本奇怪的書上寫了,蕭朝顏本就沒有和親,蘇庭雪也沒有讓任何人和親。
蕭朝顏聽了,哭著搖搖頭。
在她看來,北狄因為利益要的本就是她,是父皇一直不同意,事情才橫生變故,最後又奇怪地落到了月泠身上。
當初得知月泠要和親去北狄,她哭著前去求父皇,懇請將月泠換成自己,北狄若是知曉她這位公主願意和親,又怎會不應允?
可父皇沒有答應,反倒將她禁足宮中,月泠離京那日,她連送別都做不到,後來再得知她的訊息便是死訊。
想到這裡,蕭朝顏哭得說不出話來。
月泠聽她一齣聲就是哭音,又拍了拍她後背。
見公主哭成這樣,月泠心裡好生難受。
因為這一切本就是她藏了蘇庭雪,才改變了原本劇情生出來的事,可偏偏又無法解釋。
兩個少女相擁在一起,根本沒有注意到周圍人的目光。
雨聲淅瀝瀝。
蘇庭雪身姿清挺立在殿門口,點漆般的眸子裡晦暗難明。
方才二人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當初他只在北狄待了一日,派人暗中查過她,可又顧慮直接問她身邊人,會引人起疑,便旁敲側擊問了北狄的當地人。
得知她將中原文化禮儀傳授給當地百姓,還跟著當地一位醫女迎接難產的新生兒,不少淳樸善良的百姓愛戴她。
他以為她過得不算差,只會有生活上的不習慣,不曾想她及她的侍女會被欺負羞辱。
細想也是,和親女子多數悽慘,她又本是棋子,那些部族怎會不欺負她,那她傳授禮儀文化,是自願還是被逼無奈?
蘇庭雪不知,只看到她現在哭了。
白皙的指尖微曲,眾目睽睽之下,他到底不能伸出手,只得闔了闔睫。若當初他早些尋到她,她便不會到北狄受這番苦。
雨一直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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