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四娘不想走,她想一直留在江忍身邊,給她洗洗衣服做做飯。
但是她心裡明白,江小姐說的是對的。
她留在院子裡只能做一些灑掃的活計,幫不到多大的忙。
反而會成為江小姐的軟肋,被人利用,就像那天日本人做的那樣。
說實話,常四娘自己怕的要死,她怕日本人真的殺了她,她也怕江老闆為了她把不想說的訊息告訴日本人。
好在事情最後的結局是好的,陳皮及時趕到了。
可是這樣的事情,只要她還在江小姐身邊,就還會有再次發生的可能性。
正是因為常四娘不想走,對江忍產生了感情,才造就了她必須走的結局。
張啟山回來了,長沙城裡的魑魅魍魎收起自己的爪牙,常四娘挎著自己常用的菜籃子出門買菜,一路上走走停停,找的都是最好最新鮮的菜。
最後一頓飯,總要做得豐盛些才好。
天色擦黑的時候,三人圍坐在石桌邊。
這是常四娘第一次跟江忍坐在一起吃飯,往常都只有陳皮陪江忍一起,常四娘則是自己在廚房隨便弄點吃的對付一下。
這一頓飯吃得異常沉默,常四娘沒說話,江忍也沒有。
常四娘最後也不肯帶走江忍給的小盒子,只接了陳皮遞過來的十五枚大洋。
江忍沉默的坐在院子裡,透過院門,看著常四孃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黑夜中。
長沙城關於張啟山和礦山的事情傳得愈演愈烈。
在事情走向高潮的時候,長沙城百姓的飯後談資被另一則訊息取代。
“誒,聽說了嗎?二月紅的夫人……”男人稍稍偏頭,做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趁周圍沒人注意,輕輕擺手:“不行了。”
旁邊的人掃一眼四周,也跟著放低聲音:“二月紅?紅二爺的夫人不是早就不行了嗎?”
“什麼啊,二爺專程到北平求藥,聽說前段時間都好得差不多了,現在是真不行了,昨天紅府連夜請遍了長沙名醫……都說啊——”男人邊說邊注意周圍的動靜,小聲嘀咕:
“回天乏術!再過不久,恐怕紅府就要辦喪事了!”
剛說完,胳膊就被人打了一下:“可不敢亂說啊!要是讓二爺徒弟知道了,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許是提到了陳皮,兩人都覺得晦氣,生怕一個轉頭,那活閻王就提著九爪鉤站在他們身後。
打了個冷戰後,用更小的聲音聊了起來。
這樣的談話在一天之內傳遍了長沙城大大小小各個角落,蓋過張啟山的熱度。
“二月紅夫人”成為長沙城老百姓見面打招呼必說的話題。
事情在傳播中變了味道,有意無意的增加了一些八卦,讓紅夫人從病好到病重垂死增加了不少民間奇聞,傳播的更廣。
有說被二月紅外室下藥的,有說徒弟喜歡師父迫害師孃的,甚至還有說張大佛爺跟二月紅有一腿,讓夫人死了好給他們讓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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