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這就是命吧。”
江忍偏頭看旁邊站著的陳皮:“你要回去看紅夫人最後一面嗎?”
陳皮點頭,臉上陰沉沉的,眼裡有藏不住的煩躁。
齊鐵嘴覺得奇怪,陳皮這小子往常嘴裡不是師父就是師孃,這次二爺夫人去世,這小子居然沒在床前盡孝。
皺著眉頭,還沒看幾眼,就被江忍打斷:
“正好我和夫人也有點緣分,八爺,我們一塊過去看看吧?”
齊鐵嘴收回視線,幫江忍推著輪椅,稀薄的米粥放在石桌上,在寒冷的早晨溫度漸漸降低,沒過多久碗沿結出一層冰霜。
這不是江忍第一次來紅府,但這次過來,紅府和以往差距不小,房簷下拉上了黑白的布料,燈籠也換成了黑白的樣式。
離紅府還有老遠,就能聞到府裡傳來的紙錢燃燒的味道。
紅府的下人在門口候著,有相熟的人過來就把人引到正堂。
靈堂裡放著一副黑漆棺材,做工考究,大大的“奠”字掛在棺材後的牆上。
二月紅低著頭站在棺材旁,眼神麻木,一臉心如死灰。
江忍身邊跟著的陳皮臉色也不太好,整個人陰沉沉的。
上過香後,三人被紅府的下人引到旁邊院子。
這個院子應該是專門用來招待九門各家人的,張啟山,尹新月,吳老狗都在裡邊坐著。
他們身上都穿著黑色的衣服。
就連一向獨來獨往的黑背老六,也抱著他的刀縮在角落裡,身上衣服破破爛爛,看起來就像個叫花子,胳膊處也繫了一條黑色的絲帕。
江忍一一跟幾人打過招呼,旁邊站著的陳皮低頭說了幾句話,等江忍招手後沉著臉腳步飛快地離開,沒給周圍人一個眼神。
大家對陳皮的態度見怪不怪,沒人覺得冒犯,就算有也不會在紅府辦事的日子對人家的徒弟發難。
張啟山皺著眉頭,看著江忍,心裡有一萬句話想要詢問。
他覺得奇怪,明明夫人的病已經大好了,怎麼突然就病逝了,讓人沒有一點準備……
尹新月眼眶紅紅的,應該哭了很長時間。
尹新月是在場眾人中哭得最傷心的一個。
張啟山和二月紅不在家的時候,她有事沒事就往紅府跑,陪丫頭聊天。
丫頭是她在長沙城認識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朋友,年紀輕輕,突然離開,根本沒給人準備的時間。
從知道丫頭去世,尹新月的眼淚就沒停過。
張啟山剛帶回丫頭病重訊息的時候,尹新月不相信,扒橘子的同時斜了張啟山一眼:
“怎麼可能,丫頭好好的,我們昨天還約好了,等你和二爺處理好礦山的事情,要一起去郊外踏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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