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沒有摸鼻子，也沒有移開視線。
她終於慢慢伸出右臂。
梁醫生重新檢查傷口。紅腫沒有擴大，體溫也在可控範圍，主要是白天奔波和煙霧刺激造成的波動。
“可以隨隊，但只能坐車，不能長時間步行。”梁醫生說，“按時吃藥，每兩小時報告一次不舒服。不是等疼得受不了再說。”
歲歲問：“哪裡不舒服都說嗎？”
“頭暈、冷、熱、噁心、很累，都可以說。”
“沒有疼也可以？”
“當然。”
她想了想，第一次在沒有明顯疼痛時主動開口：“歲歲現在有一點冷。”
七七立刻送出一條輕薄小毯子。
吳邪接住，沒有直接披到她身上，而是遞過去：“要嗎？”
歲歲自己把毯子裹好。
小音箱裡，七七的聲音沒有剛才那麼硬：【我以後會先提醒你三次。三次後仍涉及健康風險，我會告知照護人。】
“照護人是誰？”
【目前是吳邪、解雨臣和梁醫生。】
“小花排第二？”吳邪挑眉。
【名單不分先後。】
“那你剛才先叫我。”
【因為你離得最近。】
梁醫生把一隻分格藥盒放在歲歲面前。每個格子都貼著不同圖案：太陽、月亮、水杯和小床。
“不認時間沒關係。”她指著太陽格，“天亮吃這個；看到月亮吃這個。吃完把格子翻過去，誰都不用追著問。”
七七又補了一盒草莓味含片，只允許在吞藥後取一顆壓苦味。
【不是吃藥的獎勵。即使今天不用吃藥，歲歲仍然可以按正常數量吃糖。】
吳邪靠在車門邊：“怎麼感覺它在防著我們拿糖騙你幹活？”
【根據宿主歷史記錄，這是必要防範。】
這句話落下後，沒人再開玩笑。吳邪把太陽格翻回正面，讓歲歲自己從軟杯底取出藏起來的藥。
她含著水嚥下去，又主動說：“嘴裡苦。”
梁醫生遞來含片：“這也算報告不舒服。做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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