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後，隊伍向魔鬼城外圍轉移。
出發前，阿寧把一張只寫著“吳歲安”的臨時營地牌交給歲歲。背面沒有編號，也沒有任務組別，只有醫療車和吳邪的聯絡方式。
“這個要一直戴著嗎？”歲歲問。
“你想戴就戴，不想戴放包裡。”阿寧說，“走散時別人可以用它聯絡隊伍。”
歲歲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確認背面沒有A-017，才把牌子掛在銀鎖旁邊。
吳邪看著兩個牌子碰在一起：“沉不沉？”
“一個是回家的，一個是找人的。”
“哪個是哪個？”
她握住銀鎖：“這個回家。新的找你。”
吳邪沒有糾正說營地牌也能帶她回去，只替她把繩結調松一點，仍舊先問過能不能碰。
醫療車走在中間，前後各有兩輛越野車。鄭巖逃跑留下的缺口還沒查清，阿寧把臨時隊員全部拆散重編，沒有人能單獨接近歲歲。
歲歲坐在靠窗的位置，右臂裹著綠色繃帶。小音箱放在旁邊，沙狐趴在她腳下，兩條警戒犬輪流跟車，跑累了就跳上後車休息。
“它們也要去找人嗎？”歲歲問。
“它們負責聞氣味。”黑瞎子坐在對面，把三枚綠色反光貼依次貼在吳邪、解雨臣和自己的揹包上，“你負責看標記。”
他又拿出一張黃色布標和一張白色布標。
“綠色是自己人走過的安全點，黃色是集合，白色不能靠近。誰喊你過去都不行，除非吳邪和小花一起改規則。”
“你呢？”
“我也不能一個人改。”
“阿寧呢？”
前車對講機裡立刻傳來阿寧的聲音：“包括我。”
歲歲把三種顏色重複兩遍。七七沒有替她記，只在她把白色說成黃色時提醒了一次。
車隊中途停下換胎，她按照新規則待在綠色貼片能看見的位置，沒有因為警戒犬跑遠就跟出去。兩條狗自己繞了一圈，又回到車旁，尾巴搖得像是在報告安全。
“小花為什麼不坐這輛車？”
“他在前面查路線。”吳邪說，“能看見他的車，不算走丟。”
歲歲透過擋風玻璃找到前方那輛車，確認綠色貼片還在，才靠回座椅。
越靠近魔鬼城，岩石越密。風從石柱間穿過，發出斷斷續續的怪聲。車隊在一處窄口停下，前方路面被塌下來的石塊堵住，只能派人先清理。
歲歲跟著吳邪下車。梁醫生要求她活動不超過十分鐘，她便握著小沙漏，每走一段就看一次。
沙狐忽然從她腳邊竄出去，鑽進一塊風化岩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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