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取出之前儲存的黑色活釦繩。斷口和身份牌上的繩纖維一致。
“駱駝主人就在這一帶。”他說。
紅斑沙蛇朝巖縫深處擺了擺尾巴，又回頭看歲歲。
“裡面有人。”歲歲說。
“你只能知道它想往裡面走。”吳邪糾正，“裡面有沒有人，由我們查。”
歲歲點頭：“大人先去。”
這是他們昨天約好的規則。她提供動物反應，成年人判斷危險。
黑瞎子帶兩名隊員進入巖縫。吳邪留在外面，歲歲也沒有跟。她蹲在反游標記旁，把一隻淺水蓋推向紅斑沙蛇。
等待比跟進去更難。
巖縫裡偶爾傳來石塊碰撞聲，歲歲每聽見一次，都會往前挪一點。吳邪沒有說“不許動”，只把綠色貼片也向前移一小段，讓她始終知道邊界在哪裡。
“黑眼鏡會回來嗎？”
“會。”
“他要是看不見標記呢？”
“他記路比我們都厲害。”
“那為什麼還要貼？”
吳邪想了想：“不是因為他一定需要，是因為看見標記的人會知道，有人在外面等。”
歲歲看著巖縫，理解成了另一種簡單規則。離開的人需要路，留下的人要讓路還在。
“叫你小紅。”
【命名過於隨意。】七七評價。
“它是紅的。”
【邏輯成立。】
小紅沒有喝水，而是把身體盤在水蓋旁。沙狐趴在另一邊，兩隻動物隔著一小段距離互相看，誰也沒有攻擊誰。
十幾分鍾後，巖縫裡傳來黑瞎子的口哨聲，三短一長。
歲歲立刻站起來：“找到人了。”
吳邪沒有立刻帶她進去，而是等隊員先抬出昏迷的老周。老周手腕有繩索勒傷，衣服上全是沙和血，胸口卻還在起伏。
阿寧叫來醫護。梁醫生檢查後確認人只是脫水和輕度外傷，沒有被蛇咬。
老周的手腕和小白母駝腿上的傷痕幾乎一樣，都是被黑色活釦繩勒出來的。他身上少了水袋和通訊器，卻還保留著半截駝鈴帶。
醫療人員給他補液時，遠處忽然響起雜亂鈴聲。先前被解開韁繩的駱駝群沿著氣味找到了這裡。那匹受傷的小白擠開人群，伏在擔架旁，鼻子不停碰男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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