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還有一隊人。”
老周說完這句話，抓著吳邪的手便鬆了下去。
歲歲抱著軟杯往前邁了一步。杯裡還有她出發前沒喝完的溫水，水面隨著動作晃到杯沿。
“他渴。”
“先別喂。”梁醫生正在檢查老周的瞳孔，頭也沒抬，“他剛醒，意識還不清楚，直接灌水會嗆進去。”
歲歲立刻停下，把杯子抱回胸前。
她看見老周乾裂的嘴唇，又低頭看看杯子，想幫忙的心思全寫在臉上，卻不敢再往前。
七七的小音箱亮了一下。
【百寶箱可提供口腔溼潤棉棒。需由醫護人員確認後使用。】
一包獨立密封的棉棒落進歲歲掌心。她沒拆，先遞給梁醫生：“這個可以嗎？”
梁醫生看過包裝和日期，點頭：“可以。蘸一點水，只擦嘴唇，不往嘴裡擠。”
“歲歲可以做嗎？”
“等他再清醒一點，我教你。”
歲歲便在綠色反光貼後面坐下，把棉棒和軟杯擺好。小白駱駝伏在擔架另一側，長長的脖子壓得很低，鼻子一次次湊近老周的手。醫護人員推開它，它也不惱，只往後挪半步，眼睛仍盯著主人。
阿寧讓人在風蝕溝外拉起警戒線，又派兩人檢查巖縫深處。黑瞎子回來時，手裡多了半截被踩扁的針帽。
“裡面有臨時落腳的痕跡，四到六個人。”他把針帽放進證物袋，“食物包裝帶走了，腳印也掃過。老周不是自己摔進去的。”
梁醫生掀開老周的袖口。除了繩索勒痕，他左手腕內側還有兩個新鮮針孔，周圍泛著淺青色。
“一個像鎮靜劑，一個可能是補針。”
“能判斷是什麼藥嗎？”阿寧問。
“這裡只能取血，具體要回去化驗。他現在脫水，血壓低，不能連續問。”
阿寧沒有催。她讓人把越野車橫過來擋風，擔架移進陰影，所有不必要的人退開。
過了十多分鐘，老周才再次睜眼。
這次他的視線先找到伏在旁邊的小白。駱駝發出一聲低低的哼鳴，他緊繃的手指慢慢鬆開。
“水……”
梁醫生用小勺餵了兩口，確認吞嚥正常，才示意歲歲過來。
歲歲拿著溼潤棉棒，蹲在擔架邊。她沒有直接碰，先問：“擦這裡會疼嗎？”
老周看了她一會兒，眼神忽然變了。
“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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