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短一長。
歲歲立刻抬頭。剛才黑瞎子找到人時，吹的也是三短一長。
黑瞎子看出她的疑惑：“我的口哨只是報平安。一樣的節奏，不一定是一夥人。”
“壞人也會嗎？”
“會。所以以後不能只聽節奏，還要看聲音從哪裡來、是誰吹的。”
這條規則比三種顏色更難。歲歲低頭摸了摸胸前的紅口哨，沒有說自己已經會了。
老周又咳起來。梁醫生抬手終止問話，讓人把他移進醫療車。
小白想跟上去，車門卻容不下駱駝。它跪在車門外，怎麼趕都不走。歲歲拿著棉棒出來時，正好對上它溼漉漉的眼睛。
“他要睡覺。”她對小白說，“不是又被抓走。”
駱駝聽不懂完整的話，卻把頭低下來，輕輕碰了碰她沒受傷的左肩。
歲歲後退半步，先站穩，再伸手摸它鼻樑。
“等他醒了，歲歲叫你。”
七七忽然出聲：【宿主，剛才做得正確。】
“哪個？”
【先詢問梁醫生，再幫助傷員。】
“可是歲歲沒有把水給他。”
【沒有立刻遞水，才是真正幫到他。想幫助和能夠安全地幫助，不是同一件事。】
歲歲想了半天，把規則壓縮成自己聽得懂的一句：“先問會不會弄疼。”
“差不多。”吳邪說。
阿寧已經在車前攤開地圖。老周指的北側石門，恰好靠近鄭巖掃描器裡那組座標。她沒有立刻帶全隊追進去，而是先劃掉兩條過窄的路線。
“傷員和醫療車留在外圍，四個人守。其餘人重新分組，所有聲音訊號作廢，改用顏色和對講機雙重確認。”
“對講機也可能被監聽。”解雨臣說。
“所以不報人名，不報歲歲的位置。”
阿寧說完，看向歲歲：“你跟醫療車留在這裡。”
歲歲的手立刻攥住名牌。
吳邪沒有替她答應：“理由說清楚。”
“她低熱沒退，傷口不能碰沙。城裡的人正在找她，帶進去只會把目標送到他們眼前。”阿寧頓了頓，“我留兩條犬和老周的駱駝在這裡，不是把她一個人丟下。”
歲歲依次看過吳邪、解雨臣和黑瞎子揹包上的綠色貼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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