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立刻看他鼻子。七七說他沒有明顯惡意，她才相信這句話不是在哄騙。
解雨臣把她這一連串反應記在眼裡，仍舊沒有問七七究竟在哪。
解雨臣注意到她雖然不懂許多問題，卻會在陌生人之間安排距離，也記得每個人答應過的步數。她不是神志不清，她只是用一種過分幼小的方式理解世界。
他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比她低些：“歲歲，我們得離開這裡。你願意跟我們一起走，還是想先待在這兒？”
“七七說，要找吳邪。”
“你找他做什麼？”
歲歲捏著糖紙，答不上來。九年前的記憶只剩幾塊不連貫的顏色：黑色車窗、爸爸背過身去的影子，還有一個少年蹲在她面前，把銀鎖塞回她衣領裡。
那個人說，歲歲別怕。
又說，以後哥哥來接你。
她只記得他叫吳邪。
“他會接歲歲。”她說。
吳邪喉結動了動：“誰告訴你的？”
歲歲立刻後退。
小沙狐也跟著弓起背。
“不問了。”吳邪趕緊止住，“這個問題不答。”
歲歲沒有馬上放鬆：“不答會扣分嗎？”
“什麼分？”
“今天的分。分不夠，沒有飯。”
吳邪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他不知道她從哪裡來，也不知道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孩子為什麼只用五歲小孩的方式說話。可這一刻，他忽然不想再用任何問題去試她。
“我們這裡不打分。”他說，“想答就答，不想答就不答。飯照吃。”
歲歲看向解雨臣。
“這一條，我可以作證。”解雨臣說。
她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只把那張化軟的糖紙認真疊好，塞進剛才留下的軟杯裡。
他指了指她胸前：“那塊銀鎖，我能看一眼嗎？不拿走，就隔著看。”
歲歲攥緊銀鎖，向七七求助。
【選擇權在你。不給也可以。】
她站了好一會兒，終於往前走了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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