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比我們會找位置。”吳邪說。
歲歲這才抓住鞍環,由吳邪託著腳底上了另一匹性情溫順的駱駝。她沒有獨自握韁,熒光繩也只作為風沙中的標記。
隊伍沿著背風面快速轉移。沙重新被捲起來,最初只沒過鞋面,很快就開始撲打護目鏡。
小白腿上有傷,歲歲堅持不讓它馱人。那匹棕色領駝便伏下來等她,直到她在吳邪幫助下坐穩,才跟著沙狐選擇的方向起身。
沙狐並不懂地圖,卻知道哪裡沒有陌生氣味。它沿沙脊低處跑,遇見追蹤者來過的方向就立刻折返。歲歲不說“它知道路”,只把它每次遲疑的地方指給吳邪。
“左邊它不喜歡。”
吳邪看見左側沙面殘留著一枚幾乎被風蓋住的腳印,立刻帶隊向右。
歲歲提供反應,吳邪負責判斷。風裡看不清彼此時,熒光繩結成了最醒目的標記。
身後的鈴鐺聲裡混進了陌生腳步。
七七給不出地圖,只能告訴她危險越來越近。歲歲回頭,看見落在最後的解雨臣只剩一個模糊輪廓,腰間熒光繩時隱時現。
“小花要不見了!”
【吹口哨,三短一長。】
歲歲含住紅色口哨,用力吹了三聲短的,又拖出一聲長音。
解雨臣立刻以同樣節奏敲了四下駝鈴。
“他在。”吳邪迎著風喊,“繼續走!”
歲歲每隔一段路就吹一次。口哨、駝鈴和熒光繩把三個人釘在同一條線上,誰都沒有被風沙吞掉。
前方出現一道狹窄石隙。駱駝過不去,吳邪只能帶兩人棄駝進入。他解開鞍袋,把水和食物背上,歲歲卻抱住白色母駝的脖子。
“它們怎麼辦?”
“帶進去會卡住。”解雨臣說,“它們比人更會躲風,我們把韁繩解開。”
歲歲逐一解掉韁繩。駱駝沒有立刻離開,反而圍在石隙外形成半圓。追蹤者剛從風沙裡衝出,領頭棕駝便一口咬住他的揹包,甩頭把人拖倒。其他駱駝同時擠上去,鈴鐺震得人耳朵發麻。
動物沒有聽從歲歲的命令,它們只是用自己的辦法不讓那些人靠近她。
“謝謝!”歲歲朝它們揮手。
三人鑽入石隙,沿著彎曲巖道連轉兩次。追蹤者的咒罵聲逐漸被風蓋住。
確認暫時安全後,吳邪才停下。他彎腰喘氣,發現歲歲還牢牢握著口哨,掌心被邊緣硌出一道紅印。
“鬆手吧,已經甩掉了。”
她慢慢鬆開手,把口哨擦乾淨,放進自己的軟杯裡。
“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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