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脊上的人影只出現了一瞬。
解雨臣先把歲歲按進駱駝之間，自己卻沒有碰她，只抬手擋住她的視線：“別往那邊站。”
吳邪蹲下檢視鞋印。印子邊緣還在往下淌沙，說明留下沒多久。旁邊那道拖痕卻更舊，底部已經積了一層細沙。
“兩撥痕跡。”他說，“被駱駝拖過的人在沙暴前，剛才那個人是沙暴後才來的。”
“他跟著誰？”歲歲問。
“暫時不知道。”吳邪把黑色繩結收進口袋，“但他八成不想請我們吃飯。”
歲歲聽懂了這不是好人。
小沙狐壓低身體，鼻子衝著西北方不斷翕動。幾匹駱駝也開始焦躁，最大的棕色駱駝反覆擋到歲歲身後，把她往另一側拱。
【兩名移動目標，距離正在縮短。風速會再次上升。】七七提醒。
“兩個人。”歲歲馬上說，“他們過來了，風也要來。”
解雨臣看向她：“七七告訴你的？”
歲歲點頭。
“問問七七，有沒有護目鏡、能把我們連在一起的繩子，還有聲音夠遠的東西。”
【有。】
三副護目鏡、一捆熒光繩和一隻紅色兒童口哨落進歲歲懷裡。
歲歲沒有把繩子全交出去。她照七七說的，把熒光繩剪成三小段，一段系在吳邪右腕，一段系在解雨臣揹包帶上，最後一段繞在自己舊銀鎖的繩結旁。
“這樣一樣。”她檢查完，又給領頭棕駝的鞍環打了同樣的結。
解雨臣看了一眼：“為什麼只給它系？”
“它會帶其他駱駝。”
棕駝像是聽見誇獎，立刻把長臉伸過來，頂得吳邪踉蹌半步。
“知道你是領頭的了，別邀功。”吳邪扶住它的鼻樑。
歲歲摸摸它被麻醉針擦過的腿。針沒有扎進去，只在毛上留下一點透明液體。七七給出消毒溼巾，她自己把那一小片擦乾淨，才催它站起來。
“壞人想抓歲歲，為什麼要扎它？”
吳邪說：“因為它擋在你前面。”
歲歲仰頭看著高大的駱駝，很認真地說：“那它也是好人。”
“它是好駱駝。”
“駱駝不能當人嗎？”
吳邪被問住了。解雨臣已經轉身檢視退路，只留下一句：“在她這裡，可能比人更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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