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暴來得快，去得也快。
最後一陣風颳過巖壁，外面漸漸安靜下來。吳邪掀開遮陽毯一角，先吃了一嘴沙，又默默把臉縮回來。
解雨臣拍掉袖口的沙：“天氣怎麼樣？”
“適合在這兒定居。”
歲歲抬頭看他：“要住在坑裡嗎？”
“不住。”吳邪趕緊解釋，“我說反話。”
“反話是什麼？”
“就是心裡不想，嘴上偏要說。”
歲歲想了想：“騙人。”
吳邪被堵得沒話說。解雨臣低頭掩住一點笑意，把擋在歲歲上方的外套收回來。
【家屬觀察日誌新增：吳邪，語言習慣複雜，不適合擔任幼兒啟蒙。】
歲歲聽見七七一本正經的聲音，偷偷彎了彎眼睛。
風完全停後，幾隻沙雀先飛出去。小沙狐從她懷裡跳下，站在巖壁上嗅了嗅，又回頭叫了兩聲。
“它說外面可以走了。”歲歲說。
“你能聽懂？”吳邪問。
“聽不懂字。”她認真糾正，“可是它不怕了。”
三人從淺坑裡爬出來。地形已經被沙暴重新揉了一遍，原來的腳印全沒了，遠處沙丘也像換了位置。
吳邪開啟衛星電話，螢幕沒有訊號。剛才和二叔的通話像被風硬生生截斷，沒問完的話全堵在心裡。
“你二叔怎麼說？”解雨臣問。
“他說沒有女兒。”
“你信？”
吳邪回頭看歲歲。她正蹲在沙地上給幾隻沙雀分水，先倒進瓶蓋，再一隻只擺開，誰擠到前面都要被她按回原位。
“他說沒有的時候，連她叫什麼都沒問。”
解雨臣明白了。正常人聽見一個陌生女孩自稱姓吳，第一反應應該是懷疑來路。吳二白卻直接要求看影像，還能隔著晃動的畫面認出銀鎖細節。
“至少他知道這個孩子。”
“而且知道得比我們多。”吳邪把電話收起，“他越不說，我越得把歲歲帶回去。”
“先問她願不願意。”
吳邪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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