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的聲音不大,附近幾個人卻都聽見了。
吳邪第一個轉頭。鄭巖已經拐進醫療帳篷後方,只剩半截影子。
“你確定是他?”阿寧問。
歲歲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味道一樣。”
“什麼東西的味道?”
她說不出消毒劑的名字,只能抱住右臂:“白白的房間。門會鎖。進去要伸手。”
阿寧還要再問,解雨臣先擋住:“夠了。她能告訴我們的就是這些。”
黑瞎子撿起剛才放糖的布:“風從醫療帳篷那邊過來。氣味可能在他身上,也可能來自帳篷。”
阿寧立刻安排兩隊人分別檢查鄭巖和醫療物資。吳邪沒有跟過去,而是留在歲歲旁邊。
解雨臣開啟鄭巖剛送來的醫療箱。表層是常規紗布和消毒液,批號都能對上營地清單。箱底卻比同型號厚了半釐米。
黑瞎子用刀沿內襯劃開,露出一層遮蔽材料。夾層裡本該裝著裝置,如今只剩幾道新鮮壓痕。
“東西已經拿走了。”吳邪說。
“他送箱子不是為了交藥,是為了把裝置帶進醫療區。”解雨臣合上箱蓋,“狗聞到的可能不只是消毒水,還有夾層裡留下的氣味。”
阿寧的人很快回來。鄭巖的登記資料有公司擔保、體檢報告和入隊簽字,每一項都能找到源頭,但所有源頭都只存在了不到三個月。
“乾淨得像專門給我們看的。”阿寧說。
“查得越快,他越容易知道自己暴露。”吳邪看向醫療帳篷後方,“別驚動,先讓他自己來。”
阿寧沒有問一個外人為什麼替自己安排。她只抬手換了兩個警戒位置,讓包圍悄無聲息地合上。
“你想回車裡,還是待在外面?”
“外面。”
“為什麼?”
歲歲看著兩條警戒犬:“它們不回去。”
動物沒有直接告訴她誰是壞人。它們只是全都盯著同一個方向,身體繃得很緊。
七七的小音箱亮了一下:【危險預警未達到致命等級。請保持距離。】
不到五分鐘,鄭巖主動從帳篷後走出來。他手裡提著一個換藥盤,臉上仍是溫和的笑。
“梁醫生讓我來給小姑娘換藥。”
梁醫生從醫療車另一側抬頭:“我沒有。”
營地氣氛瞬間變了。
鄭巖停在十步外,似乎也很意外:“可能是助手傳錯話。我已經把藥拿來了,傷口感染不能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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