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巖臉上的笑終於沒了。
他猛地掀翻托盤。一隻玻璃瓶摔在地上，白煙瞬間冒起。
“閉氣！”黑瞎子喊。
七七送出的兒童防護口罩落進歲歲手裡。她沒有隻顧自己，先把一隻按到離她最近的吳邪臉上，又捂住口鼻向醫療車退。
吳邪被她推得一愣，隨即抓住防風布展開，擋住白煙擴散。阿寧的人從兩側繞行，黑瞎子已經衝進煙裡。
一聲悶響後，有人撞翻了帳篷支架。
煙散開時，鄭巖不見了。後方圍欄被割開一道口子，地上留下半隻鞋印和一串迅速遠去的腳印。
一條警戒犬想追，被歲歲抱住脖子。她不是下命令，只是感覺到犬的呼吸太急，鼻端也沾了白煙。
“不能去，眼睛會疼。”
犬焦躁地刨地，最終還是留在她身邊。另一條黑背犬跑到缺口旁，對著圍欄外連續吠叫，把追蹤方向告訴了黑瞎子。
阿寧派出的車從另一側包抄，卻只在兩公里外找到被割斷的牽引繩和一輛燒燬的摩托。對方準備充分，沒有留下能直接辨認身份的證件。
黑瞎子站在缺口邊，手裡捏著一截灰色衣袖：“讓他跑了。身上有接應繩，牆外有人拉。”
阿寧臉色很難看：“封鎖營地，核對所有臨時人員。兩人一組，不許單獨行動。”
“先看歲歲。”梁醫生從車邊趕來。
歲歲已經退到紅燈杆旁。她記住了遊戲裡的位置，沒有亂跑，也沒有因為煙霧鑽進陌生帳篷。
“車、紅燈、大帳篷。”她小聲重複。
黑瞎子隔著一段距離衝她豎起拇指：“滿分。”
“沒有考試。”歲歲立刻說。
“對，沒有考試。是你自己記住了。”
梁醫生檢查她沒有吸入過量煙霧，右臂傷口也未裂開。吳邪這才轉身檢視鄭巖留下的東西。
翻倒的托盤裡都是普通藥物，只有袖口掉下一枚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裝置。裝置一側帶著短天線，螢幕上還殘留一串跳動數字。
解雨臣把它裝進遮蔽袋：“和植入物的應答頻率接近。”
“他不是來換藥的。”吳邪說，“他想確認取出的東西還在不在，也想重新鎖定歲歲。”
阿寧看著營地缺口：“我的隊伍裡有人替他準備身份，還有人在外面接應。”
歲歲聽不懂這些推斷。她只知道那個人讓狗害怕，也帶著扎針房間的味道。
她走到阿寧面前，仰頭問：“剛才歲歲說不要，有用嗎？”
“有用。”阿寧回答，“以後任何人接近你，你說不要，他就必須停。”
“你的人也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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