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前,吳家舊檔案被送進吳二白書房。
三隻牛皮紙袋,封條顏色不同。死亡證明來自海外醫院,遺體指紋卡由當地機構補錄,轉移簽收單則蓋著吳家舊倉章。
吳二白先看原件紙張,再核對編號。
死亡證明上的孩子姓名是吳歲安,年齡、血型和轉移日期都能對上。可翻到指紋卡時,他停住了。
歲歲出國前辦理過護照,吳家留有一份幼年右拇指紋。兩張紋卡肉眼看著相似,分叉點位置卻不同。
他讓指紋專家現場複核。
結果不到半小時便出來。
“不是同一個人。”
吳二白坐在桌後,沒有說話。
專家又確認一遍:“死亡證明所附遺體指紋,與吳小姐幼年檔案不一致。不是採集誤差,是兩枚不同指紋。”
當年被宣佈死亡、送回骨灰的孩子,不是歲歲。
吳二白沒有因為這個結論鬆一口氣。指紋不屬於歲歲,意味著另一個身份不明的孩子被塞進了這條死亡記錄。
“查遺體來源。”
專家遲疑:“當年已經火化,能留下的生物材料可能不多。”
“骨灰封存箱、醫院切片、取樣棉籤,能查的都查。她替歲歲死在記錄裡,不代表她就該沒有名字。”
手下將要求逐項記下。
吳二白又檢查死亡證明的簽名。主治醫生姓名真實存在,卻在證明簽發前三個月離職;下面的翻譯公證章屬於一家已經登出的中介。每一項單獨看都像流程疏漏,合在一起卻是完整替換鏈。
“當年誰核驗了原件?”
秘書報出三個人名。一個病逝,一個移居海外,最後一個仍在吳家外圍倉儲公司任職。
“盯住最後這個,不要抓。”吳二白說,“我要看他還會聯絡誰。”
桌上那張舊院影像被重新列印。窗戶倒影裡的銅牌左下角有一道缺口,與轉移簽收單印章邊緣缺損吻合。
同一枚章,很可能既出現在歲歲被送走當天,也出現在假死亡證明的交接手續上。
吳二白拿起轉移簽收單。最後一欄蓋著六邊形三短線舊倉章,按制度這批銅牌在九年前已經全部回收熔燬。
可同樣的標記出現在主控畫面倒影裡,也出現在氣味發生器的銅片中。
有人用本該銷燬的吳家憑證,把另一個孩子的死亡證明換到了歲歲名下。
“查當年經手人。”吳二白說,“醫院、運輸、舊倉,一個都不要漏。先不要驚動他們。”
“要通知小三爺嗎?”
“通知解雨臣。現場還在危險區,別讓吳邪現在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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