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牆退去後，艦形遺址外露出的第一面巖壁上刻著一朵花。
再往北二十步，第二朵。
第三朵藏在風蝕石柱背面，旁邊還壓著一小片解家常用的銀灰反光貼。
如果只看樣子，這是一條清楚得不能再清楚的撤離路線。
阿寧卻沒有讓人跟。
“都停在原地。解雨臣，你自己認。”
解雨臣戴上手套，逐一檢查刻痕。三朵花的新舊不同，刀口卻一樣，都有故意模仿手工留下的細微停頓。
“假的。”
“哪兒假？”黑瞎子問。
“反光貼是真的。”解雨臣撕下一角，“可能從舊裝備或外圍倉庫流出。刻法只學了外形，沒學方向。”
歲歲坐在醫療車門邊，右肩貼著軟墊，不能跟著爬高。她遠遠看了幾朵花，又看看解雨臣揹包上真正的綠色貼片。
“小花的花，不一樣。”
阿寧轉頭：“你看出什麼了？”
吳邪先提醒：“只說你看見的，不用猜壞人在想什麼。”
歲歲指著最近那朵：“它的葉子往黑洞裡。”
花形刻痕沒有葉子，她說的是其中最長的一瓣。
解雨臣蹲下來，在沙地上畫了一朵簡單的四瓣花：“解家的路標不是畫給別人欣賞的。最長這一瓣指向來路，缺口指向出口。無論人站在哪一面看，順序都不能反。”
他又照巖壁上的假標記畫了一朵。
“這三處最長的一瓣全指向北側石門，缺口卻在來路。照著走，進去以後會以為出口還在前面。”
歲歲盯著兩朵花看了一會兒，把沙地上的真花轉了半圈。
“真的花看著家，假的花看黑洞。”
“可以這麼記。”解雨臣說。
黑瞎子用望遠鏡掃過石門：“對方下了本錢，一路都貼真反光片。要不是花爺親自來了，普通夥計真可能跟進去。”
阿寧立刻下令回收所有銀灰貼片，原有解家標記全部作廢。她把地圖攤在車蓋上，重新定下規則。
“紅色只用於危險，黃色用於集合，綠色用於走過並確認安全的點。每個標記必須附上時間和組別，不認單獨圖案。”
“綠色不是自己人嗎？”歲歲問。
“現在還是。”阿寧說，“多加一道確認。因為敵人已經看見我們怎麼用顏色。”
規則又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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