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檢查高處，阿寧的人檢查地面，解雨臣才點頭。
她蹲下，在膝蓋以下的巖面畫了一個不太圓的綠圈。粉筆擦過粗糙石面，留下兩道斷口，她又補了一筆。
“不用畫得好看。”吳邪說。
“要合起來，不然腳會漏出去。”
吳邪沒聽懂，但還是等她把圓補完。
第二個拐角處，沙狐沒有跟歲歲走近路，而是沿著巖壁繞了一小圈。幾隻灰褐色壁虎也都擠在同一面石壁上，另一面明明有陽光，卻一隻都沒有。
歲歲停下：“它們不喜歡那邊。”
黑瞎子用鏟尖刮下一點石粉聞了聞：“有味，像驅蟲藥。”
解雨臣取樣後確認，那面巖壁被噴過稀釋藥劑，正好能遮住人停留過的氣味。
“動物不是在指路。”吳邪對歲歲說，“它們只是避開不舒服的地方。”
“那邊有壞人嗎？”
“以前可能有人，現在要查。”
阿寧派人繞後，只找到半個鞋印和一個廢棄膠瓶。敵人已經離開，卻再次證明他們正在觀察車隊的新路線。
歲歲沒有因為壁虎喜歡自己就伸手抓。她等搜查結束，才在確認安全的低處畫下第二個綠色圓。
一隻壁虎從上面爬下來，停在圓邊，尾巴正好搭在綠色粉末上。
“它也走過。”歲歲說。
“沒給它發粉筆，不能算隊員。”黑瞎子說。
七七立即反駁：【萬靈親和物件可列為非正式觀察員。】
“待遇呢？”
【不允許你拿它試毒。】
歲歲輕輕笑了一聲。高壓過後的隊伍也鬆了片刻，只有阿寧仍在看錶，計算天黑前能走到的安全點。
傍晚，車隊抵達一處三面環巖的凹地。這裡沒有白塔藥劑氣味，駝群也肯低頭吃草料。阿寧決定短暫停留，先給老周換液，再複查所有車輛。
歲歲沿著允許活動的範圍畫下第三個圓。她的右肩還疼，畫完便按約定回到醫療車，沒有多走一步。
吃過藥後，她想把粉筆收進軟杯，卻發現少了一小截。
“剛才摔斷了嗎？”吳邪問。
“沒有。”
兩人回到第三個標記處。
原本孤零零的綠色圓旁，多了一個更小的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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