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聽見過嗎？”歲歲問。
【沒有。系統失聯期間的記錄，只能根據背景裝置判斷。】
七七說得很平穩，小音箱的綠光卻連續閃了三次。歲歲把它捧到膝蓋上：“現在聽見了。”
【……是。】
“七七也可以不聽完。”
系統把其中一段哭喊的音量再壓低，卻保留了鳥叫、腳步和隊友說話聲。
【宿主與系統共同跳過。】
歲歲把音箱貼近自己的衣服，讓那粒綠光不再直接對著巖壁。她沒有安慰七七“過去都沒關係”，只是把自己的草莓含片掰下一小角，放在音箱旁邊。
“這個不能吃。”
【本系統知道。】
“放一下。”
【……准許臨時存放。】
吳邪看見了，沒有提醒糖會化。錄音還在響，但此刻真正的歲歲正坐在這裡，給七七留一塊吃不了的含片。
錄音還在播放。男人一遍遍誘導小女孩叫哥哥，每次回答都被剪成相同的兩個字。
七七的聲音從小音箱中響起：【檢測到宿主心率持續升高。申請削弱高頻刺激片段，保留現場聲音與自主判斷。】
“不要全關。”歲歲說。
【不會全關。】
七七把最尖銳的哭喊壓低，卻仍讓她聽見吳邪、阿寧和警戒犬的聲音。它沒有替她把世界切成安靜的盒子。
幾隻停在巖縫裡的沙雀忽然成群飛起。
鳥群不是朝遠處逃，而是在東南側巖柱上方猛地散開，像被某種聽不見的聲音刺痛。兩條警戒犬也同時朝那裡吠叫。
歲歲立刻指過去：“鳥耳朵疼。”
解雨臣看向頻譜儀：“高頻載波在東南上方。擴音器藏在那裡，聲音透過三面巖壁反射。”
黑瞎子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看見了。兩臺，一臺明的，一臺在背面。有人守。”
“不抓活的，先拆裝置。”阿寧說，“對方引我們離開車隊，後面可能還有人。”
她把人分成兩組，一組配合黑瞎子切斷擴音器，一組守住醫療車和傷員。吳邪被留在歲歲身邊，不再參與追擊。
“她把你按住的，你負責看好她。”阿寧說。
“剛才是歲歲看好他。”歲歲糾正。
黑瞎子在耳機裡笑了一聲：“吳邪，混得不行啊，已經要小孩看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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