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帶人檢查另一條繞行路線。那邊比風洞遠，要多走近半小時，路面卻沒有白粉，壁虎和沙雀也肯停留。他在第一個安全彎道重新放置黃色標記，再回來讓歲歲自己選。
“今天可以到這裡休息，也可以跟車繞過去，不需要繼續步行。”
“繞過去還會看見白房子嗎？”
“不會經過這條風洞。”
歲歲選擇上車。她沒有為了證明自己不怕，再回頭踏那條白線。
阿寧從後方趕來，聽完情況便在地圖上劃掉風洞路線：“改走外側。排爆組檢查白粉區，任何人不踩。”
歲歲仍能聞到那股氣味。七七的小音箱亮起，一小盒柑橘味膏落在她左手。
【只塗在人中下方，不接觸傷口。用於覆蓋氣味，不代表必須留在這裡。】
她自己抹了一點。清新的酸味蓋過消毒水，呼吸總算不再卡在胸口。
“七七，你早知道里面不好嗎？”
【危險預警沒有發現直接致命物。本系統只知道宿主不舒服。】
“那為什麼給這個？”
【因為你需要先聞見現在。】
歲歲把小盒蓋好，沒有往前多看。吳邪陪她退到黃色集合點，梁醫生檢查心率後讓她坐下休息。
另一邊，黑瞎子用長杆撥開白粉表層，很快挑出一根近乎透明的細線。細線連著風洞兩側的摺疊捕捉網，網下還藏著幾支裝有麻醉劑的短針。
如果有人踩進白線，捕捉網會從左右合攏。
阿寧看完裝置，臉色發冷：“不是臨時做的。他們提前知道我們的體型和路線。”
“黃色布標是在沙暴前丟的。”黑瞎子檢查打結方式，“他們撿到以後加了假的月牙和日期。日期是今天，說明昨晚有人能看見我們寫。”
解雨臣用鑷子夾起一支麻醉針：“劑量偏低，對成年人未必夠，對歲歲足夠。”
吳邪沒有讓她聽後面的劑量分析，蹲下來把結果告訴她：“那裡真的有抓人的網。你喊停，讓大家沒進去。”
歲歲先看向黑瞎子：“三個沒有找完。”
“遊戲在你喊停的時候就完成了。”
“喊停也算找到寶物嗎？”
“算。今天最大的寶物就是沒踩進去。”
她低頭摸了摸口哨。以前停止意味著沒有完成，沒完成就會受罰。現在所有人真的換了路，沒有一個人要求她回去補第三個標記。
阿寧甚至把那聲“一短一長”寫進了新的隊伍規則：發現無法說明的異常，先停，再查。
“以後別人也可以吹嗎？”歲歲問。
“所有人都可以。”阿寧說，“但你這次先教會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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