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動機轟鳴，車輛緩慢壓進蛇群縫隙。兩名隊員用盾板保護輪胎兩側，吳邪抓著安全繩跟在歲歲後方，確保她不會被車撞到或被回收者拖走。
灰衣男人見她靠近，猛地衝出掩體。
黑瞎子從側後方撲下，一腳踢飛遙控盒。阿寧同時開槍擊中另一名回收者的肩，剩餘幾人被迫分散。
其中一人沒有退，反而甩出帶鉤繩索，直取歲歲腰間的安全繩。吳邪側身擋住，鐵鉤擦過揹包，在布面撕出一道長口。
大紅猛地撲向持繩者。那人被迫鬆手後撤，雞冠蛇並未追遠，只重新盤迴歲歲與回收者之間。
“它在擋。”歲歲說。
“看見了，繼續往回走！”吳邪仍舊沒有允許她停下觀察。
阿寧的人藉機從兩側合圍，抓住肩部中彈的灰衣男人。其餘回收者放棄同伴，鑽進北側石縫。黑瞎子想追，被阿寧叫住。
“不追。醫療車優先。”
這場反擊沒有全勝。兩輛越野車車窗被打碎，一名盾手手臂擦傷，最重要的是回收者已經看見歲歲能夠短暫影響蛇群走向。
解雨臣快速檢查被踢飛的遙控盒：“對方剛才上傳了現場記錄。她走出去的畫面可能已經傳走。”
七七的警報聲停了一瞬，隨即低聲道：【無法追回已傳送資料。】
歲歲不明白上傳，卻聽懂“別人看見了”。她還是繼續往前，沒有再向灰衣男人靠近。
遙控盒落地後仍在閃爍。解雨臣抓住短暫停頓，把干擾器功率推到最大，紅燈終於熄滅。
雞冠蛇的躁動減弱。
醫療車駛出圓環，後車緊跟。黑瞎子壓住受傷的灰衣男人，讓阿寧隊員上銬，自己留下斷後。
“現在回來！”吳邪拽緊繩索。
歲歲離回收者只剩幾步。大紅盤在她和灰衣男人之間，頭冠完全張開。
她終於停下，轉身沿著安全繩往回走。
一條幼蛇從腳邊擦過，她沒有被咬，只被鱗片蹭破褲腳。吳邪一把將她拉進車輛掩體，先檢查綁腿和腳踝，確認沒有牙痕，才抬頭看她。
“為什麼不聽？”
歲歲縮了一下：“車出去了。”
“我問你為什麼不聽！”
“歲歲幫到了。”
“幫到人就能把自己送過去嗎？”
她被問住了。
吳邪的手還抓著安全繩，指節被勒出一道紅痕。他想抱她，又記得不能未經允許碰，只能站在原地發火。
“如果那個人先抓到你呢？如果蛇沒有一直讓開呢？如果繩子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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