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牆閉合前，吳邪差點把手伸進去。
解雨臣從後面拽住他的衣服，將人硬生生拖開。最後一寸縫隙擦過吳邪指尖，重重咬死。
“歲歲！”
牆後傳來胖子的聲音：“人在！別嚎，耳朵都讓你震聾了！”
吳邪雙手按住牆面：“小哥呢？”
三聲敲擊從另一側傳來。
張起靈也在。
追兵的子彈打在斷牆外，阿寧和林嶽交替還擊。黑瞎子蹲到轉牆旁，試著將刀插進縫裡，刀尖只進去半寸便被裡面轉動的石軸頂了出來。
“原路開不了。”他說。
吳邪的手電卻停在牆面上。
剛才消失在歲歲那邊的小太陽，隨著斜牆轉了過來。綠色苔泥還沒幹，一個歪圓，幾根短線，右下角還有一個小點。
吳邪蹲下身，手指停在那個小點旁邊，沒有碰掉苔泥。
九年前，吳家舊院後牆也有過一顆這樣的太陽。
那年院裡的水缸裂了一條縫，牆根總是溼的。五歲的歲歲蹲在那裡，用粉筆畫了一個圓，又在右下角點了一下。
吳邪問她畫的是什麼。
“太陽。”
“太陽下面為什麼有個點？”
小姑娘指了指牆根：“門。”
吳邪不信，拿鞋尖踢了兩下。牆下那塊活動磚真被踢開了，裡面藏著一顆紅皮球、兩塊快化掉的糖，還有一張畫著哥哥的小紙片。
他問她為什麼不直接說。
歲歲抱著紅球，小聲回答：“畫了，哥哥會看。”
吳邪把活動磚推回原處，又故意問她：“我要是沒看懂呢？”
小姑娘想了很久：“明天再畫大一點。”
第二天清早，後牆上果然多了一顆更大的太陽，圓畫得還是不圓，右下角的點卻一點沒偏。
吳邪沿著太陽正下方照過去。牆根確實有一道很窄的黑縫，卻沒有門，也沒有可以撬動的磚。
阿寧換完彈匣，退到他們身邊：“右下角那個點是什麼意思？”
“牆後有往下的路。”吳邪盯著黑縫，“她已經走了。”
阿寧將手電掃過整條幹道，光束最後停在右側一處向下傾斜的水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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